範無咎本意是去看看杜八娘,因為他不知道這次去京城到底能不能回來,本想借著忍冬的事說幾句,沒想到出來的是莫千秋,出了寶月樓的門他就感覺自己說得太多了。
這種沒必要的擔心,他並不希望杜八娘承受。
用力拍了拍自己已經滿是皺紋的臉,將鬢角那一縷有些花白的頭發纏到耳後,範無咎在大街上發足狂奔,一小會功夫便到了來福客棧。
騎馬回到營地,陳華已經醒來,正拿著從小旗蔣子義那裏借來的大刀單手劈刀,一招一式看上去平平無奇,其中蘊藏的力量卻無窮無盡。
範無咎微微頷首,心說莫千秋還算給麵子,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正準備回營房,陳華卻叫住他:“老範,剛白將軍過來跟我說三天後去京城,忍冬怎麽辦?”
範無咎翻了個白眼,吊兒郎當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你自己把人家姑娘誆騙回來了,自然是要帶著過去的。難道你把人姑娘放在朔方,等回來的時候被人給騙走了都不知道。”
陳華沒好氣道:“你個死老頭就知道瞎說,咱們隊伍裏麵能有姑娘跟著?”
範無咎罵罵咧咧道:“老子是你師父,你個小兔崽子一點都不知道尊老。你都敢把人帶進兩萬人的乞活軍大營,還有什麽不敢的。此次同行隻有數人,帶個姑娘沒半點問題。”
“行,那你忙去吧,我練刀了。”搞定自己的事,陳華二話沒說直接下逐客令。
範無咎口中絮絮叨叨,無非是些什麽小兔崽子之類的話。
回到營房放下那個跟了他十多年的酒葫蘆,從床底下的櫃子裏翻出一個滿是灰塵的榆木箱子,箱子很重,哪怕是範無咎,也費了一會功夫才將箱子拖出來。
營房內沒人,蔣子義今日值守,其他教習則各有各的訓練任務,範無咎看到這個箱子,神色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