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範無咎在乞活軍的身份可不低,那是一個不用通報就能夠進帥帳喝茶的人。
毫不客氣的說,他是除了冉閔之外掌控著乞活軍兩萬邊軍生死的存在。
連他都說京城之行凶險萬分,難道真的有什麽鬼?
一瞬間時間,陳華腦海裏千回百轉,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
難道是皇帝要卸磨殺驢?
難道是乞活軍得罪了京中高官?
難道老範在京中有仇人?
各種可能,他都考慮了一遍。
範無咎見在思考,笑著拍打他的肩膀:“放寬心,有風險就有回報,為師再不濟,也不會把你搭進去的。”
陳華沒說話,轉身就走。
範無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噙笑。
其實陳華並不是擔心自己危險,而是擔心範無咎。
別看他每次看到範無咎都沒有好臉色,可實際上範無咎對他的好,他是記得的。
範無咎可能不能跟恩師張道陵一樣將他從死人堆裏拉出來,也不可能跟張道陵一般教他讀書習字,更不可能將畢深所學托付給他。
但是範無咎那種無聲的付出,陳華同樣能夠感受得到。
忍冬獨自一人在房間內,坐在桌前對著幾個倒扣的茶杯怔怔出神。
她既希望陳華能夠跟她共處一室,心中有那麽一絲羞澀,但期盼大於羞澀。
可是她又對陳華的舉動帶著一絲絲幽怨,好似陳華不該說要去找範無咎再開房一般。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熟悉的腳步聲。
忍冬一顆心選到了嗓子眼,三分羞澀三分害怕四分期盼。
“忍冬,我進來了,老家夥不給地方住,咱倆湊合一宿算了。”陳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忍冬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最終,她在裏頭嗯了一聲,算是對陳華的回應。
陳華喜不自勝,回來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既然忍冬都被自己給帶出了寶月樓,那自己就要對她負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