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四爺見笑了!”陳四五看到許梓這幅樣子,心中也暗自得意,畢竟這份基業也有他的一份功勞:“您看,那邊就是圓堡了,大掌櫃平日裏便住在那裏!”
許梓順著陳四五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河岸高地上有一座大約四層樓高的建築,外形來看有些像客家的土樓,相比起周圍低矮的房屋可謂是鶴立雞群。看來他周圍還有許多敵人,許梓心中暗想。
許梓對船的興趣遠勝過對房子,隨著靠近碼頭,他注意到不計其數的獨木舟之中,一條單桅縱帆船正在卸貨,與周可成先前建造的那條白鳥號一樣,狹長的船身、尖利的船首,宛若飛魚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隻有一根主桅,船身的長度也少了三分之一左右,像這樣的船在碼頭上還有四五條,他注意到這些船的兩舷的側板都有幾個窗戶,許梓知道弗朗基人那些威力驚人的大炮便安放在那裏,難道這些船也有大炮?他尋找著白鳥號的船影,最終在另外一條形狀大小都頗為相似的船隻旁找到了,炮窗洞開,露出裏麵黑洞洞的炮口來。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給我看的?許梓禁不住伸手向腰間摸去,緊握住刀柄,自己這一趟該不會來錯了吧?
他轉念一想,這也許隻是防患於未然,朝廷嚴查海禁,剛剛攻破雙嶼,他提防嚴密些也是尋常,再說他這裏防禦越嚴密對我越好,畢竟我是個生意人。
隨著船越來越靠近棧橋,許梓的心裏也越發焦慮,目光掃視岸邊,周可成應該會親自迎接自己吧?自己親眼看到那個陳四五在進入河口時就放下小船了,假如周可成在的話,應該早就知道了。
終於,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許梓眼前,搬運貨物的人們紛紛散開給他讓路,在他的身後跟著四個侍從——這也太少了吧,即便是現在的自己都帶著七個伴當,對方才隻有自己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