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這琵琶的演奏方式還沒有發展到後世那樣豎著彈奏,因此那種所謂的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情形,卻是不可能出現在現在這個時代的。不過因為在此之前,王玄義在清風樓已然見識過薛希濤橫報琵琶的彈奏方式,是以他適才對於宇文柔奴那種與後世大相徑庭的演奏手法並沒有太過驚訝。
所謂舞旋,其實並不是後世那些由舞蹈家們所自創的舞蹈,若是追本逐源的細糾根源,舞旋之技乃是來自唐代教坊。隻有身在教坊之中的官妓,才有資格習得這舞旋之技。而隻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夠繼承自唐和五代以來教坊中代代相傳的舞譜,成為這項絕技的正統傳人。
就像這花間詞需要依詞牌曲調來填詞一樣,舞旋之技也同樣是與這詞牌曲調相符相成的。其實聯係起來看,這唱詞,小唱和舞旋三者之間乃是由詞牌聯係在一起的一個整體。比如浣溪沙,花間詞人依詞牌填詞,小唱的歌伎則以浣溪沙的曲調吟唱,而此時若還有舞旋高手在場,便可以依照浣溪沙的舞譜施展舞旋之技,三者隻有結合在一起,方能重現大唐教坊中的這出浣溪沙精髓。
不過……這絕技雖美,可要想看一出完整的卻隻有大內禁中才辦得到。畢竟這張真奴和宇文柔奴皆是京中名伎,平日裏便是聽柔奴談上一曲已是千難萬難了,若是還想讓張真奴在一旁伴舞,便也隻有秦王這種身份的,才能做得到了。
“適才妹妹唱了一曲《臨江仙》,奴便舞上一段《浣溪沙》,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好……聽聞真奴姑娘乃是得了教坊中舞旋之技真傳的,本王卻是隻聞其名!今日卻真要見識一下姑娘的絕技了!”
……
隻見這張真奴客氣的向秦王回答了一句,她便向宇文柔奴點頭示意了一下。緊接著便見到這宇文柔奴卻是抬起一隻腳來,隨後將琵琶高高的舉過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