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收拾過一番了嗎?”
“回院判的話,已經仔細的處理過了,不過死者已經遇害了這麽長時間,有些地方,還是……還是有些……”
王玄義不等仵作回話,便拍拍對方的肩膀,然後長歎了一聲。隨後他又回過頭來向身後的王敬示意了一下。王敬見了,便趕忙領著一名十幾歲的男童進到了仵作間中。
按照案牘和戶籍上的記載,麻九姑是在兩年前搬到染院橋一帶的。這裏雖然距離繁華的西雞兒巷和東西榆林巷不遠,不過隻因靠著五丈河,所以有一片規模浩大的棚戶區。幾年前,為了修整五丈河堤,開封府曾經對沿河兩岸進行過一番整治,如今……在那一帶私搭亂建的草棚已經完全由店宅務所管理的官租房所替代了。
初到東京的麻九姑一家現在便住在那邊,去年因為麻九姑的丈夫意外落水一命嗚呼,麻九姑一家的生活便陷入到了困頓之中,整日為了生計奔波的麻九姑就靠著每日替人浣衣為生,本就不寬裕的日子便過得更是艱難。再後來,麻九姑突然失蹤,遺下的三個孩子便隻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在東京城裏勉強為生了。
當王敬拉著那男孩來到了死者身邊之時,一旁的仵作先是查言觀色了一番,待到王玄義暗暗的點頭示意,那仵作才緩緩地揭開了死者身上的布單……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男孩的身上。隻見那個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站在那裏,雙眼圓睜著看著那死者的麵容。直到過了許久之後,兩滴清淚卻是順著那孩子紅紅的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下來,王敬見此情形,便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不過為了避免出現什麽紕漏,他還是照例問了一句:
“你看好了嗎?這女子……是你的母親嗎?”
“是……請大官人一定為我母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