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靖想要攔著,卻發現林氏已經是打開了他的櫃子,緊接著從裏頭散出一陣刺鼻的異味,是章靖方才換下來那袍子悶在裏頭發酵了的味道。
章靖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尖,赧然瞧著回頭朝著自己望過來的林氏,輕咳一聲,趕緊幾步上前搶過林氏拿在手中的袍子。
“我忘了讓言歡拿去洗了。”
章靖說罷,轉頭望向垂手立在門口的言歡,正要說話,卻見林氏輕輕將他手中的袍子拿了過去,溫聲對著他說道。
“往後有什麽要洗的衣物,都帶回來,府裏頭有浣洗的婆子,言歡五大三粗的,怕是洗不幹淨這些,你穿著也不舒服。”
章靖有些不好意思,他側頭看著林氏正在低頭看著手上的袍子,眼眸微垂,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總覺得麵前的女人雖然很美很溫柔體貼,骨子裏卻透著一種疏離和冷漠。
章靖不明白,心底有些失落,可還是點點頭。
“麻煩夫人了。”
林氏沒有回應,隻是將袍子交給了大丫鬟春桃,又將一些穿舊了、穿髒的衣物帶走將帶來的幹淨的新衣服放進櫃子裏,這才同章靖朝著外麵走去。
章靖走在前頭,林氏稍慢了半步,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道距離,似是隔著什麽。
章靖也意識到了這點,他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林氏。
可是,他走得慢,林氏走得更慢,仿佛打死了就是要和章靖隔開這半步的距離。
章靖無奈,隻得在前頭走著。
忽然,他腳下一個趔趄扶著腦袋很是痛苦的眼看著就要倒了下去,幸好身後的林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章靖。
“還是不舒服嗎?”
章靖捂著頭,臉色蒼白,握著林氏的手虛弱的說。
“為夫頭疼,怕摔了,娘子扶著我走,可好。”
於是,夫妻二人終於並行。
章靖雖是靠著林氏,但做著筋骨不把身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讓她勞累,兩人走得很慢,十指交握,臂貼著臂,在外人看來很是夫妻情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