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不可見頂的石山絕壁, 耳邊, 是連綿不絕的鳥鳴猿啼。蔣泊寧低頭,看著腰間那一道牛皮繩索,抬手, 隻見手中黑鐵匕首鋥亮, 刀刃冷冷, 映出她雙眼來。
“泊寧姐姐!”
蔣泊寧聞聲回頭, 隻見青榕青衣綠裙,頭上總著兩角,那雙眼睛圓而水亮,一眨一眨,正瞧著她。不過三尺開外,一根牛皮繩索連著青榕與她,青榕抬手揚了揚手中藥鋤,眯著眼睛道:“姐姐要當心啊!莫要將我丟下去!”
蔣泊寧握刀的手背過去, 將手中那黑鐵匕首刀鋒盡收, 隻抬起另一隻手,顫抖著朝青榕伸過去。青榕仍笑著, 如若天地間盛開的一朵粉嫩薊花,蔣泊寧的指尖貼近,懸在她臉頰前,隻餘下半寸距離。
青榕定定瞧著她,一瞬苦了臉, 雙眉撇成八字,撒嬌道:“泊寧姐姐,別爬了吧!我好害怕!”
蔣泊寧收回手來,抓住腰間牛皮繩索,握緊手中匕首,鄭重道:“不怕!隻要我在,絕不會讓你死!”說罷,蔣泊寧轉身,掄起手臂,將手中的匕首狠狠打入麵前石壁,不顧石壁泥土濕滑,更不管枝椏碎石尖銳割手,手腳並用,隻往石壁頂上一寸寸攀爬,繩索帶著青榕,一寸寸往頂峰挪動。
汗流浹背,烏發盡濕,手掌磨破了,隻火辣辣地疼,蔣泊寧隻見那頂峰越來越近,一丈,一尺,一寸,黑鐵匕首錚錚打進最頂處的石縫之中,蔣泊寧回頭來,朝下望去,興奮喊道:“青榕!我們要到了!”
一低頭,隻見牛皮繩索堅韌如初,從她的腰間往下,沒入低處雲霧之中,霧氣漸漸消散,那牛皮繩另一端,青榕身上卻再不是那身青衣綠裙。
衣裙染血,傷痕累累,渾身找不出一塊好布,青榕雙手攀住繩索,抬起那蒼白臉龐來,咳得讓人心驚,吐出一口黑血來,哭喊一聲:“姐姐,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