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上頭尚有兩位打光棍哥哥的十四歲少年說我懷了你的孩子會如何?
銀燭得到的回應是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你還是穿昨日那身天水碧的裙子好看, 銀紅色不襯你。”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下是該討論她穿哪種顏色衣裳更好看的時候嗎?
“殿下!”
“啊, 你方才是說衣服料子的事情吧?我走了會兒神,竟然聽到你說什麽有孕不有孕的,肯定是我聽錯了。”唐煌幹笑了兩聲。
銀燭膝行幾步抱住唐煌的雙腿, 仰望著她年少的情郎:“您沒聽錯,我……我的月事已經快兩個月沒來了。”
半透明的明瓦窗外, 刺骨寒風呼嘯而過, 發出淒厲的長鳴。同樣的聲音亦回**在二人心中。
唐煌手足無措地說:“你不是服了避子湯嗎?莫非你嫌藥湯苦,沒有全喝完?”
銀燭垂下頭, 任憑散落的額發遮住幽深的雙眸,心中沉得像是壓著千斤重的石塊。在決定告知七皇子此事前,她就猜想過他可能會有的反應, 現在七皇子的表現無疑是她想象中最壞的一種——對她有孕之事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懷疑她耍了心計, 偷偷倒掉避子湯。
“殿下明鑒, 我真的沒有倒掉避子湯。若我此言為假, 就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銀燭當機立斷,對著唐煌發起毒誓。
唐煌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那就是說這事未必做得準。好姐姐, 你別擔心,說不定你隻是偶爾身子不適。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傳禦醫。”
銀燭慌亂地揪住唐煌的袍角:“殿下尚未迎娶王妃過門,皇後娘娘肯定不會留下奴婢這個孩子的。”
兩行晶瑩的淚珠劃過她的臉頰,麵對這副美人垂淚圖, 唐煌有點心軟,他蹲下身子,視線與銀燭平齊,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痕:“還是得讓太醫看看,若得了別的症候,也好盡早調養。若真是,咳,有喜了,也得叫他們開些安胎的湯藥,我聽人講避子湯寒氣重,對身子很不好。母後那裏你不用擔心,她最疼我了,我求求她沒有不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