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薛淇當差未歸,薛家是婆媳倆出來迎接的王府來客。世家貴女長於仆婦之手, 自幼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承受能力弱些亦可以理解, 反正見了光頭造型的小衛氏, 薛大夫人慘叫了一聲“弟妹啊”就昏了過去,隻是真暈還是假暈就不好說了。
薛老夫人到底經過的事情比大兒媳多些, 雖說麵如金紙,唇色青白,眼前直冒金星,終究是支撐住沒倒下去, 成功捍衛住了夫家的最後一層顏麵。搭著侍女的手,薛老夫人趨步向前,探身察看小衛氏的情況。
小衛氏雙手反綁於身後,口中塞了團帕子, 臉頰高高腫起, 眼睛亦腫成了兩道縫——這非是唐煜命人打腫的, 而是她哭腫的。若非薛老夫人是看著娘家侄女長大的, 對小衛氏的容貌十分熟悉, 換個人來還真不敢認她。
“還不快給她鬆綁!”
薑德善重重地咳嗽一聲,示意押著小衛氏的嬤嬤鬆手, 任由薛家的婆子侍女上前解救。
好不容易掙脫束縛,小衛氏撲到薛老夫人懷裏放聲大哭,可惜她的眼淚在路上已經流幹了,眼下隻能幹嚎, 嗓音沙啞難聽:“母親,您可千萬要為媳婦做主啊!齊王,他,他——心狠手辣,我要去敲登聞鼓,我要去告禦狀!”
薑德善臉色一肅:“薛二夫人,這世道上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親王不是你等無知婦人能夠隨意詆毀的。”
“你個閹人,誰給你的膽子戕害官家女眷!”小衛氏的聲音陡然拔尖,淒厲如鬼哭。
“快扶玉屏去後頭歇息,再叫個郎中來看看,”薛老夫人道,她躊躇片刻,又說,“別讓郎中知道病人是誰。”
仆婦們連哄帶勸地攙著腿腳軟成麵條的小衛氏下去。薛老夫人轉向薑德善,沉聲道:“老身鬥膽問公公一句,齊王這是何意?如果看不上老身的孫女,向陛下娘娘說明後解除婚約即可,我薛家不是那等攀附富貴的人家,何必對我這可憐的兒媳婦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