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節, 丹桂飄香。
唐煜很是欣賞盛開的桂花的香氣, 不說齊王府花園裏特意撥出一塊地種下大片桂花林, 單說前院後宅就種了幾十株桂花樹,什麽白碧銀桂,什麽金盞碧珠,什麽華蓋丹桂,什麽紅豔凝香, 各色名種,不一而足。大婚這日,殿閣軒館皆彌漫著馥鬱濃烈的桂花香,宴席上一道應景的桂花栗子羹亦深受好評。
一**賓客輪番上前, 即使沒人敢在大好日子強灌新郎官, 唐煜也喝了一壺桂花釀下肚。酒至半酣,終於輪到了裴修,已有三分醉意的唐煜喝完他敬的酒,衝他丟了個眼色。裴修會意,稍候就推說淨手脫離了眾人的包圍。
碧玉葉片層層堆疊,捧出萬點黃金妝飾枝頭。立身於一株金桂樹下, 唐煜拉了拉身上大紅織金的新郎袍服,向裴修調笑道:“羨慕嗎?我什麽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孟淑和比薛琅小一歲, 算算日子也該開始議親了,而裴修的父親日前剛升了戶部尚書,兩家說起來是門當戶對。
裴修臉色一僵,可惜正在興頭上的唐煜沒看出來:“早著呢, 我不想太早娶妻。”
“裝什麽大尾巴狼,”唐煜說話的音調危險地拉長,“快說,你和你孟家表姐的事情如何了?”話裏的潛台詞是我都給你倆創造了那麽多機會了,總得有點進展吧。
見糊弄不過去,裴修隻好道:“孟家表姐她……隻是我的表姐啊,此生不會再與我有任何其他關係了,王爺沒聽說嗎?定國公府都快跟博遠侯府交換庚帖了。”
“啊?”唐煜的酒意全嚇沒了,“博遠侯府?哪一位?”
“還有哪位,自然是侯府的嫡長子,王爺的表兄。”裴修臉上的笑容滿是苦澀
唐煜怔愣在當場,他還真沒聽說過這事。裴修的話帶給他的衝擊有點大,若是孟淑和嫁到崔家當了嘉和表妹的大嫂,豈不是妯娌變姑嫂嗎?想到前世裴修落水身亡、少年早夭的結局,唐煜頗有幾分慌亂地說:“阿修你別急,快交換庚帖又不是已經換了庚帖,就算換了庚帖,還有八字不合的說法呢,我去跟母後說說,讓她替你倆保個媒,定國公肯定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