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涼, 星光比燈火迷離。
郡主剛用過午膳就被告知翼國侯府上的大少爺來拜會,婉拒掉一回沒能請走, 她隻好請師兄進門洽談, 婢女們備上茶水,連同無情在內全部被她屏退至十丈外。
“我不會放手。”這是塗紹昉進入正題的第一句話。
“師兄向來不是輕言放棄之人,我知道, 可你認為此事能有轉圜的餘地嗎?”傅歸晚笑:“我想嫁給四皇子, 我打算的都是和四皇子遠走江南。
我已在儲君麵前表過態, 如果變卦,太子會怎麽想?你撂下豪言的當晚盛老丞相請我將來給他的外孫搭把手, 因為趙竤基這位妻弟非池中物,太子不是對手。
我答應了, 我喊了趙竤基17年的大哥哥,哪怕念在他父母的份兒上,他將來若有性命危險,需要我搭把手,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笑問:“請問師兄,你非要固執己見除了叫你自己難過之外還能有別的用處嗎?”
“給我一年, 不,半年,在你十八歲生辰前我一定能想出破解之法。”塗紹昉懇請道:“隻要我找到破解之法,師妹就答應嫁給我好不好?”
“講實在話,我給不出這種保證,到目前為止, 我想嫁的仍舊是四皇子,我仍舊認為你喜歡的是在蜀地的師妹是我偽裝出來的人而非永福郡主。”
塗紹昉來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這點拒絕根本擊不退他,趁勢要求:“那我們說好了,在你18歲生辰前你不能嫁四皇子。”
“關於這點我倒可以給師兄一句實在話,原本我向聖上所求就是等到我滿18歲時再給我和四皇子賜婚,但師妹還是想勸你放棄。”她自嘲道:“歸晚不是你的良配,付出越多,失望就越大,趁早收手也省得徒勞無功。”
“是不是、值不值得,在我心裏,無需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哪怕是我心悅之人來評說。”塗紹昉溫柔而笑:“我隻知道輕言放棄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