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處冒出頭的, 傅家近日流傳起了三姑娘傅歸瀠的流言。
“大姑娘才要嫁四皇子呀, 怎麽還和三姑娘有關係?”
“你傻呀。”假山石後,一道脆嫩的女聲咯咯笑起來:“大姑娘是嫁四皇子做皇子妃,三姑娘又不爭這個。
再說也沒法爭, 三老爺是庶出,三姑娘是庶出的庶出, 這怎麽可能嫁到皇家,便是想嫁,四皇子和愉妃娘娘也看不上呀。”
“姐姐的意思, 三姑娘想做四皇子側妃?”
“可不,連咱們做奴婢的都看得明白那是三姑娘最好的前程,三姑娘還能不緊抓著嗎?”之前那道脆生生的女聲還在咯咯咯笑著, 笑聲中充滿揶揄:“聽說四皇子每回來咱府裏,三姑娘都要想盡辦法湊上去呢。”
“真的,四皇子來府裏不是在前院嗎?三姑娘還怎麽湊過去, 姐姐快給我們說說。”
“還有到頤壽堂給問候老夫人的時候呀……”
又有清脆的聲音打斷:“可大姑娘能同意嗎?大姑娘向來霸道慣了……”
……
春光燦爛, 暖和的微風中攜帶者青草的清冽, 衝淡了百花爭春時的馥鬱濃烈, 傅歸晚青絲輕綰,一身湘妃色牡丹花褙子、煙雲絲緞裙,沐浴著春風在此假山石後駐足半響,轉轉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鐲,緩步走開。
奴婢們嘴碎都是當家人養出來的,能嘲笑大老爺畏妻, 能指摘大姑娘種種行為沒有規範,再傳傳三姑娘的醜聞又能算的了什麽?
她昨夜回到傅府,無情護衛長就向她稟告過這樁傳聞,便是無人稟告她也有數。今早來花園,果然聽到了群嘴碎的丫鬟在背後嚼舌根。
“姑娘,要派人查查是哪幾個奴婢在嚼舌根嗎?”
傅歸晚偏頭遙望天際,清早的光照並不熱烈,可視之,右手輕抬在眼前晃過,投下少許陰影,淡淡一笑:“自然會有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