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傳來輕輕的鼾聲,“呼嚕,呼嚕”,細細軟軟的就好像小奶貓的輕叫。
錦葵睡著了。
被祁子螭打暈帶走之後,她直接就著暈過去的功夫補起了覺。
她這幾年實在是太累了,已經好久沒享受過睡到自然醒的待遇了。每天不是要應付處理不完的國事,就是要擔心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刺客,還時不時就得忍受毒發的摧殘。
簡直是大寫的慘字。
她平時睡覺其實是不打呼嚕的,但是現在……可能是因為睡覺的姿勢有點不對,所以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打起了呼。
祁子螭站在一旁看著她。
錦葵伴隨著呼吸而微微輕啟開闔的唇瓣上透著淡淡的粉紅,像是春天裏剛露出一絲兒顏色的小花苞。
雙目緊閉,發絲微垂,使她整個人乖順到讓人感到有些不真實。
“可真是個心大的,”眸中深沉,祁子螭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將直立著的身子彎下去,與錦葵之間瞬間拉近了距離,然後細細打量起了眼前坐著的女人。
三年了,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他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西南的每一天,對於他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煎熬。
沒能守住皇位的懊悔,技不如人的不甘,還有被背叛的憤怒,讓他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渴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強大
劍客無情,是因為劍客隻鍾情於劍。而隻有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劍道的劍客,才有希望把劍術修煉到極致。
君王之道,亦是如此。
一個合格的君主應該是理性而不帶一絲情感的,任何恩怨情仇,喜怒哀樂都不應該影響他對待事物時候所下的決斷。
從小到大,隻有羽國的江山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居然聽信了這個女人的一個字。
一個寫在手心意味不明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