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葵進宮了。
理由嘛,自然是要去探望生了病的小皇帝祁子螭,順便再商量一下軍餉的問題。
甘露殿的空氣裏沾染著濃濃的苦澀藥味,混合著嫋嫋升起的熏香氣息,厚重得讓錦葵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噴嚏。
沒錯,她這個人設就是高冷出塵到連打個噴嚏都不能太過放肆。
“陛下,微臣來看您了,”錦葵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外響起,轉眼間便像那纏纏縈繞的檀香般盤旋消散了。
“是錦愛卿麽?進來吧。”
祁子螭在太監的服侍下從**直起了身子。
他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匝匝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因為被汗水濕透而緊巴巴地貼在身上,隱隱約約地露出幾分少年人單薄的曲線。
“陛下身子可好些了?”
“有勞錦愛卿關心,吃過藥發了汗後,身子已經爽利多了,”祁子螭虛白的麵上扯出個略有些勉強的笑,掩唇輕輕咳了一下道:“這幾日,還要多勞煩錦愛卿處理國事了。”
“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陛下太客氣了。”
頓了頓,她開口問道:“陛下,西北軍餉的事您打算怎麽辦?”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王錫已經被收服變成自己的小弟了,那她這個大姐大理應負責罩著他。
但很不幸,她手裏並沒有錢。
“朕還以為錦愛卿已經處理好了.”
祁子螭的表情似笑非笑,被汗水濡濕的鼻翼微微蹙起,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這世上竟然還有錦愛卿也辦不到的事情麽?”
看著眼前那個即使已經病懨懨到沒力氣說話,也依舊不忘記諷刺自己的小皇帝。錦葵強行忍住了自己想要動手打人的衝動。
在心中默念三遍我是高貴冷豔的女霸天我絕對不能崩人設後,她這才朱唇輕啟,淡淡地回道:“微臣無能,讓陛下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