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不欠你的。”她這樣說道。
“我雖然吃了你家的米,可我也做了活,我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我憑自己勞力吃飯,一點也不虧欠你。”
是啊,我虧欠他什麽呢?潘二娘在心內自問道。
我給他家洗衣做飯,張羅生意,我一個女人家,當兩個男人來用,一家子的生計,都靠我來操持,我沒白吃過一粒米。
老丁怒火中燒,伸出蒲扇大的手,衝著她的臉就要扇下來,然而這手卻被架在半空中,動也動不得。
容真真花大價錢請來的腳夫,終於有了用處。
其實在平京,想找個專門的打手很容易,可她並沒有這麽做。
一來她隻是為了順利把她娘帶走,並不想把老丁揍一頓,二來請打手價錢高,不劃算,另外打手真說起來,也就是寫刁毒狠辣的地痞流氓,她擔心人家看她們兩個弱女子,要欺負她們,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可請腳夫就不同了,危險性低,價格便宜,能幫著搬家,還能起到震懾作用。
老丁被攔住後,臉色漲得紫紅,這麽冷的天,他愣是氣得耳根子都冒了熱氣。
容真真原本也有他動手的心理準備,可見他真動手了,心裏又氣得厲害,她上前一步,把她娘拉到身後,強忍著怒火諷刺道:“丁叔做什麽打人?若是打起來,把你給打傷了,咱們可不負責給藥費。”
一提到藥費,老丁的腦子就清醒了許多,他曉得真打起來了自己鐵定要吃虧,他怎麽打得過兩條大漢?隻能硬生生把這股邪火憋到肚子裏去。
老丁就是這麽個人,人家稍微軟些,他就要欺壓兩分,人家比自己強些,他又看得來臉色。
可他嘴上卻不肯服輸,沒什麽底氣的瞎嚷嚷:“我就知道這婆娘心野,不是個過日子的安分人,嘿,老子撿了個沒人要的破鞋,居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