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真道:“娘,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
大牛二牛已經把樓上樓下大致收拾了,她四下看了一眼,覺得還算不錯,便結了工錢,打發了他們。
這回她交了三個月的租金,一共六十塊,剛好把這段時間掙的稿費花完,又挪用了一部分存款,用以雇人和打發老丁。
雖然花了這麽多錢,可容真真覺得是值得的,錢比人重要,如果空留一大堆錢,卻讓活人過得不開心,那留著錢又有什麽用呢?
隻是現在手頭緊,她隻給她娘新添了一些必要的衣裳,至於家具,得等經濟寬裕了再慢慢來。
搬家的當晚,容真真留下來和潘二娘一起睡,可第二天,她得回學校去。
她這一走,潘二娘就得自己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縱然是自己家裏,可她依舊是不放心的。
早上吃過潘二娘早起去買的饅頭後——剛來這裏,米麵都還沒來得及去買,隻好買現成的來吃,容真真對她娘說:“我今天要去上學,托了鄰居錢阿婆照顧你,若要出去買東西,可以請她相陪,家用放了十塊在枕頭下,先暫且用著,不要太節省,等我散了學就回來。”
錢阿婆看著是個慈和的老太太,所以她請了錢阿婆幫忙,可到底相處不多,不敢過分輕信。
因為惦記著她娘一個人在新家,容真真在學校裏便有些心神不定,但她好歹也這麽大個人了,不會輕易把心思表露在麵上,挨著她坐的女同學都沒看出來,反倒是與她相處得久一些的秦慕看出了端倪。
他覷了個空當詢問她:“你先前說要把你娘接出來,還順利麽?”
容真真臉上露出點笑模樣,她嘴角微勾,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現在已經安頓好了。”
秦慕道:“那便好,我看你似乎有些發愁的模樣,還擔心有什麽變故。”
隨著他的話,容真真的笑意消失,真的發起愁來,“雖然沒多大波折,但我娘一個人住在那兒,我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