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二娘看著她那歡喜滿足的模樣,鼻子也開始發酸,她忙偏了偏頭,口裏道:“你要喜歡,娘天天給你熬。”
容真真膩歪歪的伏在她肩上,撒著很久沒撒過的嬌:“娘熬的湯,天天喝也喝不膩。”
潘二娘被她逗得直笑,先前的傷感也消去許多,她微微動了動肩,笑眯眯道:“別歪在娘身上,餛飩煮好了,咱們快些舀起來。”
鍋裏的湯咕嚕咕嚕翻滾著,冒出一個個可愛的小凸起,就像圓圓的香菇一樣,白胖的餛飩在滾水中快活的蹦來跳去,此起彼伏,你挨我撞。
等關了火,餛飩們借著最後一股餘波跳了跳,就安靜乖巧的浮在水麵上,等待著進入母女倆的腹中。
潘二娘拿出一個大海碗,舀了滿滿一碗的餛飩,撒上一把蔥花,清亮的湯汁,白色的餛飩,翠綠的蔥花,光論其“色”,就足以使人食指大動。
“拿去,這一碗是你的。”潘二娘把大海碗遞給容真真,自己也舀了一碗,卻比先前那一碗要少些。
容真真把兩個碗調換了一下,多的給娘,少的給自己。
潘二娘見了,責怪道:“你這孩子,換來換去做什麽?”但她臉上分明又帶著笑。
“我吃不了那麽多,再說了,你瘦得快隻剩一把骨頭了,就該多吃點。”容真真每每摸到她娘身上的骨頭,就覺得心疼。
“你要念書,又在長身體,更該多吃些,不要隻顧著娘。”
“娘也別光顧著我啊。”
她們兩個推推拒拒半天,最終從多的那碗裏挑了幾個到少的那碗,這頓飯才吃下去。
容真真說她娘的手藝見漲,是真的沒說錯,不僅這湯熬得鮮美,餛飩皮也擀得又輕又薄,煮熟之後變成半透明,能清晰的看到裏麵的肉餡。
揉餛飩皮的麵團裏加了蛋清,剩下的蛋黃調到了餡裏,咬一口下去,和了蛋清的餛飩皮輕易破裂開來,吃起來又爽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