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文一進院子, 就迎上了張傳榮和張傳貴歡喜的眼神。張傳榮笑著把張皓文抱了起來,張傳貴則接著講道:“還是大哥會找呀, 一找就找到了鎮上最熱鬧的酒樓, 叫滿味齋,滿味齋那叫一個氣派!謔,三層的高樓,咱鎮子上那酒館根本沒法比,老板一開始還不樂意見我們呢, 派了個夥計出來對付咱兄弟兩個……”
一家人聚精會神的聽著,張傳貴喝了口水, 繼續道:“……後來大哥就當場把這雞宰了燉啦,那味兒飄出去,整個酒樓的人都伸著脖子四處瞧,老板這才忙不迭的把我們請到後頭,說是要買我們這燉雞的方子。你們猜大哥怎麽說……”
張傳貴故意賣了個關子, 惹得老二張傳華急得直跺腳:“老四, 趕緊的說呀, 咋還停住了!”
張傳貴樂了:“二哥, 瞧你這脾氣,大哥告訴他們, 光買方子不管用,關鍵是咱們這雞,必須得用咱自家養出來的雞,才能做出這個滋味兒。”
“結果呢?結果呢?”這回吳老太太也坐不住了, 她在家裏頭折騰了兩天搭雞棚,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費的這番勁到底值不值。
“結果那酒樓掌櫃自然要買咱們的雞啦,他們說了,光這方子他們就願意出二十兩,隻要咱們別再拿給別家酒樓瞧。他們在瓊山還有一間店呐。文城的海港我和大哥看了,那一天來往的客人,沒有成千,也得幾百,瓊山更不用提,這雞呀,有多少他們收多少,一隻給咱一錢三分銀子,比現捕上來的過了斤的活魚還貴呢,怎麽樣?!”
院子裏站的坐的人們一臉目瞪口呆的模樣,一隻雞還能這麽值錢,他們可從來聞所未聞!張傳榮對著坐在膝上的張皓文笑了笑,把他放下來,起身道:“這樣吧,明個我和傳貴兩個人把雞棚搭起來,娘,你那用竹篾和茅草搭的不結實,我兩個砍了木頭,做個上下三層的,然後咱們再燒些貝殼灰灑著,防雞瘟,這一窩長成的有二十多隻,剛孵出來的小雞仔也有三四十隻了吧,先別賣,等它長長,多下點蛋,照我看,頭個月就能賣出去三十來隻,四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