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這麽囉嗦!我當然沒有一一看清, 但走在前頭的是陳擇梁的大哥還有他弟弟,這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剩下的就是他們家的家丁吧?大老爺, 這小子是誰?他怎麽敢在您麵前審起我來了……”劉癩子打心眼裏覺得不太對勁, 馬上開始轉向徐知府:“大老爺,我不想和他廢話,他一看就和張皓文是一夥兒的呀!”
這會兒,徐知府的臉色卻和剛才不太一樣了,開始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些, 仿佛也對邢恕的問話產生了興趣:“邢秀才,你還有何要問的嗎?”
“有, 還有很多,這整件事情連我一個局外之人一聽都覺得十分蹊蹺——大老爺,您想,他說看得清清楚楚,那想必是天色還早, 陳家這麽多人浩浩****抬著箱子進張家, 難道就無其他村民看見嗎?張家長期空著, 箱中又是錢財, 他們怎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行事?難道就就不怕被人惦記上?你……”
邢恕回頭一指目瞪口呆跪在地上的劉癩子:“到底是什麽時辰看到此事的,除了你之外, 又有誰能證明領頭的人是陳擇梁的大哥和弟弟?他們將箱子埋在何處?是如何埋的?你當時又身在何處?你到鎮上之後又詢問了哪些人,到底是誰告訴你這枚錢幣來自倭國?這些你若不都交代清楚,你的話又如何讓人信服呢?”
邢恕一口氣說完,丘洵在一旁興致勃勃的抬手拍了兩下:“邢兄說的好呀, 這樣的銅錢,不說別的,就問問座上諸位,有幾個能知道它的來曆?朝廷早有規定,民間可是‘片甲不準入海’的,你說的‘出海的老人’是誰,不如說出來讓知府大人也把他傳來作證吧?”
“這,這這……”潭牛鎮上哪有什麽認得這銅錢的人?劉癩子一下子有點發慌,兩隻眼睛開始四處亂掃。郭守鑫可沒跟他說過,知府會盤問的這麽詳細,而且還說若是有人在堂上問出什麽刁鑽的問題,自有人會出麵替他周旋。他所要做的,就是時時刻刻保持鎮定,不能讓知府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