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根富關切的模樣,張正書哪怕是對這個“便宜老爹”無感,也不好拒絕他的關懷。
“我沒事……”張正書還是那副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甚至不想搭理張根富。
好在張根富已經習慣了張正書這個樣子,還以為是張正書的腦子被撞壞了緣故,認不得父母。這個例子在大宋朝也不算少見了,張根富再不學無術也聽聞過街頭巷尾的傳聞。隻要兒子還好,那就一切好說。張家又不是沒有錢,就算是個傻子吃幾輩子都未必能敗得光。再說了,張根富還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比之前還聰明了不少,這難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看到張正書默默地站起身來,沿著院子旁若無人地小跑了起來。那些個家仆早就習慣了小官人時不時發瘋,倒也沒什麽驚訝的,各自散去做事了。
“唉,終歸還是個傻兒啊!”
看到這一幕,張根富是“老淚縱橫”,想他自己一生英明,怎地命如此苦?老來才得子不說,兒子還被當朝宰相的孫子打傻了。但他也有隱隱是不相信的,那日在前堂,張正書把奉議大夫章擇擠兌得無話可說,最後灰溜溜走人,這怎麽可能是傻子?所以,他也隻當是鬼附身而已。畢竟張正書隻是間歇性發病,沒發病時和平常一般無二。
“難道是壞事做多了,有報應?”
說起來,張根富心中也有些惶惶,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大桶張家”的名聲怎麽來的?還不是放錢放出來的?什麽是放錢?不就是高利貸嗎!高利貸還不上的,拿田地屋契來抵押,甚至還得賣兒鬻女才能償還得起。張家現在的丫鬟,多數是些窮苦人家的女孩,就是因為還不上債,才被迫賣身進入張家做丫鬟的。甚至十多二十年前,有些丫鬟被張根富看上了,做了妾侍——窮苦人家的女子好生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