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等的就是皇帝的這一句問話,當即笑道:“事實上此人陛下前兩日就曾見過他。”
“嗯?”朱祁鎮微微一愣,忍不住問道:“怎麽,造此飛艇之人竟是朝,不但脫身去了江南,還殺了伏擊者以為示威。由此,讓王振對徐恭這個無能的下屬更加的不信任,已徹底起了把他換掉的意思,至於人選,則是他的外侄馬順。
不過至少短時間裏,他還不會把這一想法付諸行動,因為在王公公看來,陸縝這個突然倒戈,狠狠落了自己麵子的家夥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雖然因為有這一場而使得自己無法對其用強——畢竟這是被天子記下的官員,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再記起此人問上兩句——但在背後做些事情,使其犯下大錯,再用朝廷法度處置了他卻還是能做的。而這些,顯然錦衣衛的人是不錯的選擇,所以他還想再用一次徐恭。
當徐恭被叫到王振跟前時,他的表現比之上次更加恐慌。沒辦法,誰叫他再一次把事情給辦砸了呢?
不過這一回,王振倒是沒有太過發作,隻是對他冷哼了幾聲後道:“楊震之事現在隻能擱上一段時日了,江南那裏你也沒有什麽人手布置吧?”
“是……”徐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小聲應道:“下官實在沒想到他們竟如此機警,連這等布局都能殺出去……”
“哼,那是你自己不懂得用人。罷了,這次的事情先不提,咱家再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這一回你可別再把事情辦砸了。”
“公公但請吩咐,下官一定全力以赴。”徐恭忙應道,他看得出來,這或許是自己最後的一個機會了。一旦再出什麽差錯,恐怕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就要換人來坐了。
“那陸縝這次不但得保無恙,坐上了大興縣令的位置,而且連咱家都不好跟他下手了。所以唯有用些非常手段才成,我要你錦衣衛的人給我盯緊了他,還有那大興縣衙的上下人等,也都把底子給我摸清楚了,我要讓他在縣衙裏寸步難行。”王振這時候明顯已憤怒難當,說話再沒有那麽隱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