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正月,癸亥,魏以北海王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相州刺史。
驃騎大將軍僅次於大將軍的軍事職務,高於爾朱榮的車騎將軍,元顥還擔任相州刺史,處於抵禦葛榮的最前線,接替戰死的元深成為河北戰區司令員,此時他已經是魏國數一數二的將領。
乙醜,魏潘嬪生女,胡太後詐言皇子。丙寅,大赦,改元武泰。
這是北魏王朝大事頻發的一年,年號改了好幾次。生男生女還是不一樣,胡太後膽子太大了,紙裏包不住火。
二月,葛榮擊杜洛周,殺之,並其眾。
葛榮火並杜洛周,如同隋唐之際的李密斬殺翟讓,如此不能容人,豈能為人主?
魏靈太後再臨朝以來嬖幸用事,政事縱弛,威恩不立,盜賊蜂起,封疆日蹙。魏肅宗年浸長,太後自以所為不謹,恐左右聞之於帝,凡帝所愛信者,太後輒以事去之,務為壅蔽,不使帝知外事。通直散騎常侍昌黎穀士恢有寵於帝,使領左右;太後屢諷之,欲用為州,士恢懷寵,不願出外,太後乃誣以罪而殺之。有蜜多道人能胡語,帝常置左右,太後使人殺之於城南,而詐懸賞購賊。由是母子之間嫌隙日深。
魏國內憂外患的事情夠多了,胡太後還在添亂,元詡是她親子,已經長大成人,如果胡太後知所進退,急流勇退,將權利讓給親生兒子,不至於釀出河陰之變,自己也不會葬身於黃河。由此可知,胡靈的戀權類似於以後的武則天和慈禧
榮上書,以“山東群盜方熾,冀、定覆沒,官軍屢敗,請遣精騎三千東援相州。”太後疑之,報以“念生梟戮,寶寅就擒,醜奴請降,關、隴已定。費穆大破群蠻,絳蜀漸平。又,北海王顥帥眾二萬出鎮相州,不須出兵。”榮複上書,以為:“賊勢雖衰,官軍屢敗,人情危怯,恐實難用。若不更思方略,無以萬全。臣愚以為蠕蠕主阿那瑰荷國厚恩,未應忘報,宜遣發兵東趣下口以躡其背,北海之事嚴加警備以當其前。臣麾下雖少,輒盡力命。自井陘以北,滏口以西,分據險要,攻其肘腋。葛榮雖並洛周,威恩未著,人類差異,形勢可分。”遂勒兵,召集義勇,北捍馬邑,東塞井陘。徐紇說太後以鐵券間榮左右,榮聞而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