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文殿內,巫王已然換了一身深青色常服,正摸著一份折子沉思。
晏嬰悄然入殿,低聲稟道:“王上,小殿下回來了,正在外麵跪候。”
巫王摩挲著手中竹片,片刻後,道:“讓他進來。”
晏嬰偷眼去看巫王,見他麵上並無展露出一絲情緒,才道:“老奴遵命。”
九辰垂眸進了垂文殿,徑自跪落於地,叩拜道:“末將叩見王上。”
巫王拿著折子的手一滯,沉聲道:“孤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夕陽落盡,天幕漸黑,殿內燭火未上,氣氛一時肅冷到極致。
晏嬰在旁急得直著慌,不住的給九辰使眼色。
九辰沉默了許久,才抿嘴道:“兒臣叩見父王。”
巫王的目光這才從折子上移開,淡淡落到跪在殿中的黑衣少年身上,道:“跟孤說說,這五年,世子殿下在劍北都有何收獲?”
九辰想了片刻,才道:“兒臣愚笨,眼界淺薄,劍北五載,隻覺四國相爭,九州不穩,兵事一觸即發,最苦的,是邊城百姓。至於用兵一途,楚為豺狼之性,風善狡狐之術,淮則舉棋不定,於巫國而言,唯有搶占先機,重整軍備,才能贏得一線生機。”
巫王聽罷,不予置評,道:“這便是你給壁亭之戰的解釋麽?”
九辰輕輕搖頭,道:“壁亭之戰根本不須兒臣來解釋。楚在西南,距北方有千裏之遙,遠途苦戰,若無萬全準備,楚王不會為之。風巫為鄰,交戰多年,各自欠下對方累累血債,四國之中,風人對巫人恨意最深,巫人與風人有血海深仇。因此,於楚國而言,風國不僅是一塊肥肉,更是一道可善用的利劍。既為凶器,與其為他人所用,不如趁其勢弱,一舉擊滅。”
巫王神色淡淡,唯有眉間凝著一團複雜意緒,道:“既然如此,世子殿下便教教孤,風楚求親之事,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