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給男子止血的時候,虎兒忍不住問傅煦:“煦哥,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麽這麽易怒?”
傅煦沒好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要是別人的事情, 我才懶得管。”
傅煦沒有親生的兄弟, 他從小和虎兒一起長大,兩人同吃同住,又一起入宮上學,陪十二皇子讀書,關係親密,早已情同手足。
見他這樣維護自己,虎兒笑了笑說:“你對我好, 我明白。隻是不要太意氣用事了, 還是正事要緊。”
“我看你才是意氣用事。”傅煦將虎兒拉到一邊, 低聲說道:“難道你還沒聽出來麽?燕修早就跟蹤過這個人了,說明你和生人會麵的事情,殿下早就知道。你說你,何必自作聰明, 拖著不告訴殿下呢?若是殿下當真因為這兩天的時間而疑了你, 你以後又當如何自處?”
“處在殿下那個位置,遇事多想一些,這是行事謹慎,我能理解。”虎兒淡淡地說:“所以就算殿下疑了我,我也不怕,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這個死腦筋的……”傅煦見他不聽勸, 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去繼續審問犯人去了。
虎兒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他們。
那日,黑衣男子在雲京夢醉裏對他說過的話猶然在耳。
其中印象最深的那幾句,虎兒甚至還能一字不差地回想起來。
“你難道就不覺得委屈麽?明明你才是你娘的親生兒子,卻從來都沒有喝過她的一口奶。你這個親兒子,甚至還不如一個外人。不,恐怕在你娘眼裏,裴清殊比你這個親兒子還要親……”
虎子輕輕提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委屈麽?
他從來都不這麽覺得。
虎兒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能夠進宮和孫媽媽團圓,全靠裴清殊的幫忙。
如果裴清殊隻是單純地想用他做事,完全可以不顧虎子的感受,下命讓他進宮做一個小太監,斷了他的子孫根,毀掉他的前途,讓虎子完全為裴清殊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