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能做壽,不然被閻王老爺聽去了,是會讓小鬼兒來勾魂索命的。”淑妃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規矩,“總之咱們這回去寶慈宮,就當是平常的聚會。禮我會讓宮人送的,你不用操心。”
裴清殊“喔”了一聲,好奇地問:“您要送四皇兄什麽呀?”
以他名義送的東西,裴清殊總不能不知道是什麽吧。
“替你準備的是一塊上好的鎮紙,不會叫你丟份兒的。”淑妃見他懵懵懂懂的樣子,“哎”了一聲,一副憋不住了的樣子,直言道:“上回我就想同你說,這些禮啊,金銀銅錢啊,咱們做主子的能不碰就不親手碰,這樣才顯得尊貴。尤其是銀錢,那都是醃臢東西,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了的,摸著不幹淨。你要打賞下人,迎來送往,就叫底下人去做,以後可別親自上手了。”
裴清殊心中一突,很快就明白過來,淑妃指的是前幾天他親自打賞玉欄和孫媽媽的事情。
他出身尋常,還沒有完全習慣呼奴喚婢的日子,儷妃她們又不曾囑咐過他,裴清殊這才一時疏忽了。
他知道淑妃這是為他好,才會提點他的,趕忙答應下來。
可是回屋之後,裴清殊心裏還是覺得有點別扭,甚至有點後背發寒。
果然他屋子裏發生的事情,什麽都瞞不過淑妃麽?玉欄玉岫看著忠心,實際上她們都是淑妃給他安排的人。是不是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傳到淑妃的耳朵裏呢?
裴清殊不知道是誰把他的事情告訴淑妃的,他也不敢問,不然一問又會傳到淑妃耳朵裏,搞得好像他多防備著淑妃似的。
他隻能和玉欄說,他不喜歡太多人在屋裏走來走去。以後除了她和玉岫,小德子小悅子四個人之外,不許別人隨意進他的屋子,不然就要挨罰。
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讓裴清殊心裏不是很舒服,總覺得有好多雙眼睛暗中盯著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