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宮裏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林寶林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竟然從掖庭宮那樣的地方出來了。至於同樣被放出來的紅美人,啊不對,是女侍哈流氏,這倒沒誰覺得不可思議,畢竟章和帝對這位絕色確實是寵愛有加,過了震怒的當口,自然又會舍不得。
這兩人從掖庭宮出來那天,麗妃和玉修德同時稱病不出,惹來許多同情或是嘲笑。
林寶林和哈流女侍複寵,章和帝還直接將以前看戲的地方,現在空置的一座單獨宮殿,叫做漱芳齋的,賜給這兩品級極低的人居住。後宮眾人,特別是低位妃嬪,無不嫉恨不已。
哪知道,這漱芳齋竟然重開戲台,給宮裏添了許多樂趣。
青青坐在書桌前,凝神落筆,幾息之間,一篇《蘭亭序》一蹴而就,頗有王公風采。端詳一會兒,青青搖搖頭,這樣的字,糊弄章和帝是夠了,但要想追憶王公,還是差了風骨。隻是,哪怕自己能做到,卻終究不可做,這份俗世凡心,真是汙了聖賢筆觸。岐山見自家修德停筆,連忙奉上清茶,麵上表情有些奇怪地扭曲。
青青瞄他一眼,心中納悶。
“岐山,你這是怎麽了?”
“回主子的話,奴婢是聽了些閑話,心中樂嗬,本想說給主子聽,逗個樂子。卻見主子如此神韻之作,忽然覺得自己好生膚淺,不敢再將那些拿到主子麵前現眼。”
青青噗嗤一聲,稍嫌出塵清淡的麵容綻放出桃花春水的瀲灩,這岐山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心思比許多世家貴女還要單純,常常讓青青止不住地想樂。岐山明知自家主子傾城絕色,忽然看到這樣的美景,仍然愣在原地,失了言語。他心裏忍不住想到:先帝時,聽說王貴妃也是絕色之姿,當時落難,本來想求一位位高權重的大太監幫忙逃跑,卻不想被那大太監直接送到現在的兩宮太後麵前。讓許多人在王貴妃的野史豔談中,加上一筆關於“妃子絕色,奈何太監無根,生生誤了卿卿性命”,叫人好不感歎。岐山卻覺得,要是自家主子,即使是太監,也不會忍心拒絕她地懇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