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床邊,青青伸手探了探麗妃額頭的溫度,關切地問道:“怎麽樣,太醫還是沒個說法嗎?”
麗妃眼眶泛紅,捉住青青的手,哽咽著說道:“我怕是不成了!這看來是著了誰的道……你要小心……”
青青捂住她的嘴,似乎聽不得這樣泄氣的話。
紅藥在一旁看了,莫名覺得辛酸,將頭扭到一邊。
習禦女最近是見天兒找張修容說話。
宮人們還是很清楚原因的。
無非是她實在“三姓家奴”,別的娘娘根本看不上,而自從玉昭儀出月以來,皇上就把她拋到腦後去了,再沒見過聖顏。加之她又是明目張膽棄了玉昭儀而去的,滿宮裏,不怕得罪玉昭儀的瞧她不上,看得起的,都不敢搭理。又有,雖然玉昭儀似乎沒有找她麻煩的預兆,但許多宮人,想著巴結如今最受聖寵的玉昭儀,總不介意狠狠踩她一腳,所以,她這日子自然過的十二萬分的可憐。張修容雖然無寵無子,家世一般,分位更及不上玉昭儀,可她是從潛邸就跟著章和帝的老人兒,甚至比皇後、貴妃等人都要早進府,能安穩地活到現在,自然有她獨特的本事。
張修容多年沒受過誰的巴結,突然出現一個習禦女,雖然十分看不上她,卻也頗享受她的奉承。是以,漸漸的,也肯和她說些閑話,支使著做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兒。
習禦女許是沒了退路,之前又是做宮女的,十分勤勉能幹,伺候的張修容格外舒心,這幾日,已經把她當作半個自己人了。
醫穀張家近日來了三個求醫的漢子。
這三人武功低微,穿著也寒酸,卻不知道在哪裏發了筆橫財,帶了大量金銀。張大夫一邊看在銀子的份上,盡力為其醫治;一邊卻心中不爽,總覺得自己降了身份。他們中的這毒也怪,很有些陰毒,卻不像是誰故意針對,反倒有可能是在某個地方沾染上的。在聯想他們明明應該窮苦卻相當闊綽的家資,張大夫心中有數——這三人,多半是才剛“下了地”,惹上不該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