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周中疑惑道:“李知縣為何要如此做?他派人知會楊州衙門,一是秉公處理, 二是幫蘇家本家出氣。難道蘇家人害蘇家人,就不需要衙門出麵?”
劉鵬道:“正是因為是蘇家人,才會私下處理。同姓之間, 一族之下,一榮共榮,一損俱損。況且蘇氏旁枝如此歹毒, 一些閑著磕牙的人必會猜測是不是蘇家本枝做事不公才引得旁枝如此膽大妄為, 行此惡毒之事。且蘇家有人在京做官, 自然受不得風言風流……”
周中想起白綾綢上所書蘇家官職最高者是吏部郞中蘇郎中, 正五品京官,郞中之職品級不高,但卻是吏部, 考核天下官員,出名的油水部門。多少雙眼睛盯著吏部出缺,如果蘇氏族中弄出些風波, 再有人落井下石, 蘇郎中這吏部郎中也當不成了。
一時, 周中神色猶豫。他是想報仇可沒想著斷人家的前程且蘇家本家也是受害人,頭次周中心中沒了主意。
劉鵬瞧著他不知何去何從的模樣, 勸道:“周兄, 何必拘泥形式,隻要罪魁禍首伏誅, 管他是誰誅的,都算給侄兒報了仇。”
周中總覺得心中少了甚,卻又說不出來,隻得歎口氣允了。
隻要白綾綢交到李知縣手中,自是知道蘇家有個在吏部任職的蘇郎中。京中吏部官員,李知縣平時巴結都巴結不上,這會有奇貨可居,自然巴巴地先按下案件先送給了蘇家,由著蘇家處置,他這邊再隨意尋了個罪名了結此案。至於周舉這個被冤屈的人,早給他拋在腦後。
既然打定主意,那就不能隻讓李知縣專美,自是要讓蘇家知曉周家出了力,且差點死了人。
兩人商定,周中手抄了一份留底,卷起白綾綢去了衙門。
果不其然,李知縣看過白綾綢眼光閃爍,立時打發了周中和劉鵬。
見狀,周中和劉鵬兩人識趣,出了縣衙急忙往家中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