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簷鬥角, 白牆青瓦,南明書院四個溜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南明書院有一規矩, 凡是秀才皆不用考試即可入學,非秀才者則需考試通過後才能入學。且每年有歲考,分甲乙丙丁, 歲考跌入丁等皆要被退學。
今日正是入學考試之日,凡是通過考試的學子方可留下。
故此周中一行到的時候,油桐大門緊閉, 寂寞無聲。
周中手抬涼棚望著南明書院凝神片刻, 方整整衣裳, 上前敲門, 不過須臾,有齋夫開門。看著眼前的老老小小和大大小小的包袱,尤其還有一條凶神惡煞又肥壯的大狗, 他呆怔了好半晌扭頭望了望大門上方的匾額,南明書院四個大字清晰在目。心中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他朝著周中道:“你們走錯了地了, 此地是書院。”
周中皺眉道:“此處是南明書院, 我等來求學, 有何錯之?”
齋夫眼睛大睜,指著周家幾人, 結結巴巴地道:“你們是來書院求學的?”
“正是。“
聽了這幹脆的回答, 齋夫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把周家幾人打量了一番。周中雖著生員衫但年老體衰,應當不是來求學。邵氏小邵氏和敏姐兒三人是女子略過自是不提。禮哥兒和信哥兒兩人太小,且信哥兒還摟著一條狗,怎麽看兩人也不像是驚豔絕才的神童,而南明書院又不是蒙學,自是排除兩人。剩下就隻有周舉一人,看著三十未到,尚算年輕,隻是身上絲毫不見讀書人的氣質。齋夫麵上頗是猶豫,來來回回打量好幾回,仍未看出是誰來求學,遂笑嘻嘻道:“秀才公哄我,你們老的老小的小,那能上我們書院讀書,那個正當壯年的,一看就是沒有讀過書的。”
語氣中隱隱的不屑讓周中大怒,可不待他發作。
那齋夫又搖頭道:“我們書院皆是年輕學子,連不惑都少,更何況你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