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何其誅心, 周舉如何好應答,不論他爭辯與否, 隻不過是把這事傳得更遠些罷了。他氣呼呼地回到家,把事兒一說,張氏淚珠兒不住地淌, 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邵氏看得明白,何家就是想把敏姐兒的名聲弄臭,好嫁於他家。
“爛心肝, 黑心腸!生的兒子沒□□……”邵氏一連串的罵聲, 可除此之外,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何家一出又一出, 連深居簡出的喜兒母女倆也聽說了。再聽說敏姐兒是替喜兒受過,兩人很是惶恐不安。喜兒在家裏想了一宿。第二日跑到周家,說這事是因她家而起, 是她家的錯,就由她嫁到何家,當初何家看差了, 救得人是她不是敏姐兒。
這事, 周家是丁點沒透給古家母女倆。倒不是邵氏心大, 隻是這種事藏尚來不及,那能宣揚了出去。待何家把事傳了個遍, 周家倒不好再把話傳給古家去。何嚐不是把她們給埋怨上了, 打心裏遠了去。那想昨兒她們來探望,一見著她倆, 邵氏眼裏可不冒火星,把原來的想頭全拋了去,道了一聲敏姐兒替喜兒受過。不過一日,喜兒轉頭就說出這樣的話。看何家的作派,就不是厚道人家,周家是舉人之家還敢如此。真等娶了喜兒,豈不把喜兒母女倆給生吞活剝了。隻是眼前花骨朵般的人兒,那能容她跳了火坑,邵氏究竟不是心狠的人,那能做出這種偷天換日的事來,隻拿話哄著喜兒說周家有法子。
等周中中了進士的消息傳來,何家換了麵孔,擺出一副親家的作派上門。仍是讓邵氏命人給打了出來,這回何家也不在周家門口嚎,挨了打不過笑眯眯地走回去。過了幾日又來這麽一出,邵氏心中膩煩除了吩咐人打得凶些也無別法,到底手上沒沾過血,想不到別處。餘下的日子邵氏無數次怨自己舍不得銀子,不肯多買幾個丫頭。若成日有幾個丫頭跟著,敏姐兒那會出這事。晚上躺在**,邵氏很是捶了自己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