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日夜翹首期盼, 盼回周中高中進士的消息。聽了這消息,邵氏即喜且憂。邵氏再是鄉下來的無甚見識的婦道人家, 在黔州住了將近兩年,也知曉進士老爺就是天上的文曲星投胎,那個中了進士那是天大的福份。
如今這天大的福份落入周家, 周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邵氏怎能不高興。隻是周家的日子越好,那狗皮膏藥說越揭不下來。說來此事, 周家真真是無妄之災, 替人受過。
到黔州府, 周家的日子初初還算節儉, 等官學裏的蒙學堂辦起,附近興旺起來。周家有鋪子在手,日子越過越好。家中的衣裳再不是粗布, 在家中是細布,出門必是綢衣。即是綢衣自然要繡上些花免得白費了綢緞,偏一家子的繡活都不成樣, 原敏姐兒做的繡活最是鮮亮, 到了黔州府也不過是勉強一看。邵氏又舍不得銀子請繡娘繡, 隻好勞敏姐兒和小邵氏邊學邊在綢衣上繡花。
古家母女長年在家無事,繡活做得多, 兩人皆有一手鮮亮的繡活, 拿到繡樓去賣錢也能賣出幾兩銀子。敏姐兒見過一次,就喜歡上了。最初尚不敢勞煩她們母女倆, 後來兩家走動,才去學了一二。等周家幫古家母女留住家財,母女倆見敏姐兒愛她們做的繡活,時有指點,隻是熱孝不便出門,也不便招待來客。過了熱孝,開年後,古家母女娘提出要教敏家兒繡活,周家自是樂意,邵氏想著喜兒在孝期不能多出門,讓敏家兒上古家給她做個伴,又順手學些繡活。
一個月敏姐兒倒有半個月在古家,那天趕巧敏姐兒去古家玩耍,就遇到這麽一樁禍事。
周家和古家隻一牆之隔,敏姐兒去古家從來不帶丫頭。那一日她剛從古家出來,從側麵猛地竄出一個壯漢捂了敏姐兒的嘴把她往巷子深處裏拖。敏姐兒的爹娘俱是力大,偏她丁點沒有繼承到。尚才十三歲的她那抵得住一個壯實漢子,掙紮的很了。那閑漢怕引來人注意,反手一個刀劈,把她給劈暈了。那閑漢急急忙忙扛了敏角兒到巷深無人處,扯了她的衣襟欲行不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