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周中毫無戰戰兢兢的模樣, 心中怒火升騰,隻是幾年來的涵養功夫下來, 麵上怒意一閃而過,肅著臉道:“周大人初次任皇孫師傅,可有甚不習慣的?”
若是那知情識趣的, 自是順著太子的話請罪,偏周中不以為自個兒有錯,道:“目前尚好。”
太子聽聞此話, 心中怒火更甚, 且周中家中又無甚根基, 不過偏僻地兒來的窮翰林, 不值當他耐心周旋,遂道:“不知我家幼子怎麽讓周大人惱怒?竟攆他出了南書房。”
也不等周中回答,太子又道:“可憐他小小孩童, 剛知事的時候,正是愛麵子。讓周大人這麽一來,他連門都不敢出。愁得我覺都睡不好, 白日上朝也無甚精神。不知周大人可以甚好主意?”
這是要他去給一個孩童賠罪了。
周中心中冷笑, 他連景仁帝命他做皇孫師傅都敢拒一拒, 奈何一個太子。遂道:“世人皆說棍棒下了孝子,太子想要五皇孫成材, 不妨也可如此行之。”
太子心中怒氣再也忍不住, 人倏地站起來,道:“周大人, 你不過一個七品翰林。讓你教授我兒,是我們皇家給你的恩寵,可不是讓你拿著雞毛當令箭來欺負皇子皇鳳。既然有膽量攆我兒出出南書房,就得去把他哄好,哄不好,你也別回來子。”
聞言,周中大驚。他品級再低也是正經二榜進士,翰林院維修,太子對他說話怎地像是在奴婢說話似的。
周中雙眼一掃,隻見太子滿臉怒氣,根本不覺此話說的有多不妥。心中大奇,東宮自有太子太傅,又有詹士府供其垂詢。這些人皆是朝中重臣,在他們的熏陶下,太子為何會有此想法,真是奇也怪也。
太子那知周中心中所想,見他仍站在那裏動也不動,喝道:“周大人,難道要我請你去嗎?”
周中回過神來,雙眼直視太子良久,長歎道:“太子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