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摯心裏怎麽會不明白, 她之所以如此堅持的要跟自己出京。不顧自己的羞澀, 和沈太傅自小教導的禮教, 在婚前舍身給他,就是怕他意氣用事。
“放心吧,蜜兒,不會的。但凡有一口氣在,我也會回來找你, 決不會舍命硬拚。”
微雨蒙蒙, 清風滌**,一雙比翼齊飛的燕子在細雨中飛入四角廊亭, 鑽進廊簷下的窩裏哺喂雛燕。
雍王輕輕攬著沈初蜜的腰, 也走進了亭中避雨,剛剛收起雨傘, 就見一隻渾身濕透的白鴿飛了過來,他輕輕抬手,鴿子十分知趣兒的落在他胳膊上。
雍王抓住鴿子,把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管兒取了下來,從裏麵倒出了一個小紙條,飛快的掃了一眼,便撕成碎片,扔進亭邊的魚塘裏。
“蜜兒, 有一件事需要一個人去傳信,你覺得三小姐可靠嗎?”
沈初蜜抬起頭看他:“你說薔兒,你讓她把信送給誰?”
雍王神色認真的說道:“本來對方打算這兩天就動手的, 可是因為咱們倆摔落崖頂,難以判斷生死,所以他們才暫緩行動。目前,京城中可謂草木皆兵,但凡與我有些交集的文官,都被聚攏在翰林院,以緊急編修我朝史書為名囚禁其中,除了上朝不得出入,到處皆是探子。對那些能調動兵馬的武將就更別說了,若硬生生的去傳信,恐怕風險太大,我想若是讓三小姐去見林長卿一麵,或許不會引發對方懷疑。”
沈初蜜垂下頭,認真的想了想,輕聲說道:“薔兒以前有些驕縱,但前些日子,我與她一起住在清源宮,發現她身上的小毛病已經好了很多。或許是因為家中的變故,讓她受了打擊吧,加上大姐又過得不如意,讓她成長了不少,若是送信給林長卿的話,我覺得應該可以。不過……”她有點兒擔心的抬起頭來,看著蕭摯,說道:“真的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