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沉浸在早朝之前詭異的寂靜之中, 往常這個時候, 人們總是在與身邊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靜候著太監那一聲尖細的唱喏:皇上駕到。
可是今天著實奇怪,看人們的臉色,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 但是沒有人亂講話, 一個個的斂眸做冥思狀,氣氛十分壓抑。
而且還有一件稀奇事兒, 自取親那日由喜事變成喪事之後, 安王殿下便閉門不出,半個多月以來, 從沒有人見過他,今日他卻破天荒的來上朝了,人比之前更加瘦削,下巴上一截兒青黑的胡茬兒,看上去似乎滄桑了好幾歲。
眾人各懷心腹事之際,帷幔後麵終於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臣們拜倒在地,例行公事般的三呼萬歲,可是等了許久, 都沒有等到那句“眾卿平身”。
眾人頭都垂得有些酸了,終於聽到太監總管福全顫巍巍的說了一句:“陛下的意思,是請眾位大人起來吧。”
文武百官詫異的起身抬頭, 一個個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見皇上並非坐在鎏金龍椅上,而是坐在由四個太監抬來的一乘小型步攆上。他歪著頭,脖子有點兒抖,嘴唇似乎在動,可人們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嚴相第一個出列跪倒,聲淚俱下:“陛下,陛下,您這是怎麽了?你可千萬莫要嚇老臣呀,福全,皇上昨日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福全苦著一張臉,跪倒在龍輦旁邊,抹著眼淚道:“陛下這幾年一直身體欠安,前兩日聽到雍王落崖的噩耗,當即便昏厥過去。這兩天用了十幾副藥,昨日已有了明顯的好轉。可是,老奴也不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早晨喝參湯時還好好的,可是剛剛走到半路就有些不對頭了。老奴就想折回去宣太醫,可陛下不同意,那時他還能說出話來。老奴不敢不遵聖旨,可是這會兒陛下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