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晃就到了爆竹聲不斷的除夕之夜, 張彥瑾站在閣樓上望著長安大街上的儺舞, 街道上的舞者們帶著濃妝豔抹的麵具, 身穿色彩鮮豔的衣服,腳踩著高挑鞋, 在長街上的跳動著。
儺舞者有些扮演者白娘子, 有些扮演著孟薑女,有些則是扮演著哪吒……有神話中的人物,也有曆史上的人物, 這些角色組成了中國的龐大的儺神體係,源遠流長。
半大的少年們跟在儺舞舞者後麵跑著, 灑下一連串的歡聲笑語。
家家戶戶大門口都掛著紅燈籠,與現代不同的是紅燈籠裏麵不是電燈, 而是有小孩手臂粗的紅蠟燭, 隻有這樣粗的紅蠟燭才能燃一夜不滅,給新的一年帶來好兆頭。
張彥瑾望著熙熙攘攘的長安長街,感慨萬千。他來到這裏一晃已經有小半年功夫了,也漸漸適應了這裏的生活。既然他已經來了,那就隻能好好走下去了, 可問題是, 他不想好好走下去, 也不行不是?
張博文被張仲謙帶入宮中去觀看宮廷中的“大儺”去了,張修武和張彥瑾留在家中看家,二人陪著張老夫人一起吃過餃子之後,張修武便回房換衣服去了, 準備在長安街上溜達溜達,湊湊熱鬧。
可等到他回來,卻不見張彥瑾了,等到他問了家仆,才知道張彥瑾已經回了他自己的小院。
“二哥,你咋就睡下了?”張修武望著合衣躺在**的張彥瑾,粗粗眉毛下的眼睛瞪得溜圓。除夕都講究守歲,他這個二哥往年還知道要守歲,怎麽今年連守歲都不準備遵守了?可真是放浪不羈啊。
張彥瑾打了個哈欠,在現代的時候已經很少有人還是一家人守歲到初一天明了,從現代過來的他自然也是如此。
他困倦地看著張修武道:“我隻是在**躺一躺,不會睡的。”
張修武不解道:“驅儺大會一年隻有一次,你不準備出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