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太後這番慰問關懷一送過去,富錦候老夫人頓時心塞之後又心塞,當天晚上就病倒在床了,太醫一診脈,說是五內鬱結,通俗點來講,就是被德太妃這個不孝女給狠狠氣著了。
消息傳回皇宮,惠安太後隻一笑置之,不再理會。
入了秋,天氣開始慢慢轉涼。
“扇扇,來喝點冰糖雪梨羹。”元寶小王爺舉著小湯匙,一臉認真負責的喂妹妹喝潤肺生津的甜湯。
作為一個一歲零四個月大的活潑寶寶,季子珊哪肯乖乖讓元寶小哥哥喂喝的,伸著白嫩肉呼的小胖手,就去搶季子恒手裏的勺子——還喂什麽喂,姐要自己學吃飯喝湯!
元寶小王爺不樂意,一邊左躲右閃,一邊耐心教育道:“扇扇,你還小呢,不會自己喝,哥哥喂你哦。”
季子珊小公主充耳不聞的接著搶勺子——不要不要,就要自己喝!
元寶小王爺降不住‘不懂事’的小妹妹,隻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惠安太後,秀美的小臉上滿是鬱悶:“母後,扇扇怎麽越來越不聽話了,她以前都乖乖讓我喂她吃飯喝水的。”
惠安太後捧著一隻淺口雲紋瓷碗,慢慢舀著溫甜的雪梨羹吃著,聞言,將瓷碗擱到桌幾上,拿絹帕輕拭嘴角之時笑道:“扇扇長大了,也想學著自己吃飯了唄,元寶,喝你的甜羹去,叫扇扇自己玩。”總不能為了滿足小兒子喜歡喂閨女吃飯的愛好,就叫小閨女永遠不長大吧。
元寶小王爺很憂鬱的去扒自己的羹碗,唉,他真的還想再喂妹妹吃飯五百年啊。
再反觀終於攥著勺子的季子珊,喝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撒出去的比喝進去的多的多。
元寶小王爺就深深歎息了——明明就不會自己喝,卻偏偏要逞能。
在季子珊每次自己吃飯都吃到滿身狼藉的一個月後,永昌長公主季子媛迎來了自己的及笄禮,惠安太後並非苛刻的嫡母,先帝留下的幾個庶出骨血,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她都一律‘平等’對待,日常的飲食起居、月俸賞賜,誰也沒克扣過半分,倘若有哪個太監宮女拜高踩低,給主子臉子瞧,惠安太後還會出麵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