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陳家人所料,這涼皮一上市就掀起了鎮上的購買高峰。六月的天已經頗有幾分暑意,涼皮又可以直接當飯吃,又能買回去配饅頭當菜吃。特別是裏麵那一勺子棕色的秘料,和各式配料拌勻後一口下去那個滋味真是...讓人恨不能一口就把一大碗涼皮全吞下去!
因著涼皮不好用油紙包,大家都從家裏自己帶著碗來買,一碗一碗賣的飛快。甚至油渣餅已經徹底停了,劉老實全部心思都在煎餅餜子上,而李氏和陳三郎則忙著做涼皮。
至於煉油剩下的油渣,家裏實在沒時間處理了,直接用大盆擺在灶台上,五文錢一斤往外賣。這可比肉劃算多了,這東西輕,一斤可不老少。日日都有人來買個一文兩文的,回家加點在菜裏就算是一頓葷菜了。
當玉芝再次看到小路的時候一點也沒覺得驚奇,最近自家這涼皮賣的太好了,多少小攤小販都眼紅不已,要不是有消息傳出他們家是泰興樓罩著的,怕是早就骨頭渣都不剩了。
兆誌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就在家裏跟大家交了底,怕是這消息是泰興樓放出來的,一則是本就有幾分交情賣他們個好,二則怕是對他們家這涼皮起了心了。
陳家人倒不是很反感,在商言商,朱掌櫃的做法也沒有損害他們的利益,反而對他們還有好處。何況與朱掌櫃打過交道也知道他還算個厚道人,出手也大方,算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陳三郎收拾好攤子就讓劉老實回去了,自己帶著妻女跟著小路來到了泰興樓。朱掌櫃依然在那個包間等著他們,看到幾人進來以後上前兩步握著陳三郎的手道:“可把陳老弟盼來了,老弟不厚道呀,有涼皮這麽好的東西也不想著老哥哥我。”
陳三郎微微有些呆愣,他畢竟本質上還是個土裏扒食的莊稼漢,習慣不了生意場上略顯浮誇的熱情。還是玉芝機靈,從陳三郎背後鑽出來站在朱掌櫃麵前翹著鼻子道:“朱伯伯隻看到我爹,都沒看到我!”緩解了兩個人之間因為陳三郎的沉默湧起的小小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