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都沉默下來,他們剛剛才從勉強溫飽的日子掙出來,這麽快就要買人,心底到底有些別扭。
王中人看見他們為難的樣子也不再勸,剛想開口給他們推薦幾個腿腳輕快的小二,就聽見最小的玉芝問道:“不知王叔說的買人,手頭可有合適的人選?若是雇人幾錢一月,買人又要多少呢?”
王中人與陳家合作過一回了,自然不會再把玉芝當做無知小兒看待,認真的回答她:“我手頭的確有個廚子,他五六歲就被爹娘賣了身,後來被轉賣了幾回也尋不到家人了。
七八歲的時候被賣到了隔壁縣的一家酒樓裏,在那裏學了一手好廚藝。可惜正當壯年老東家卻突然去世,那接手酒樓的少東家與他年紀相仿,自小就覺得老東家把他帶在身邊學廚,比關心自己這個兒子還關心他,看他十分不順眼,接手以後就想趕他走,可是怎麽趕他就是不走,說要替老東家看好這個酒樓。
這個癡人又怎能強過人家酒樓的當家人呢,人家少東家直接拿著他的賣身契找到我的一個同行,條件就是必須把他賣出那個縣城,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這不機緣巧合之下就到了我手裏了。
我琢磨著他這個人腦子直一根筋,為人卻踏實肯幹知恩圖報,且有一手好廚藝就買了他。有幾個酒樓上門來尋我買他,我一直沒舍得,怕他這脾氣在沒人依靠的酒樓裏活都活不了幾天。
我見老哥一家都是厚道人,這才起了心思把這人推薦給你們。人你放心,絕對是這個!”說著豎起大拇指:“就是這脾氣嘛,有些太強了。認準的事兒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氏心軟,聽了早就可憐這廚子可憐的不得了了,不由看向陳三郎。
陳三郎亦有些心動,自家沒什麽勾心鬥角的,隻要這廚子手藝好話不多能吃苦,那…買一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