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這番言論不但令錢謙益噤若寒蟬,說到漢奸、叛徒這些詞匯,錢謙益好像有某種反應一樣,渾身如針刺般難受,他本是不服想辯駁幾句,終究沒敢。
滿朝文武此時皆訝然無聲,都覺得自己的陛下不止是武功蓋世,論能說會道亦是無敵呀。包括內閣、戶部的高官和幾個禦使精英也不得暗歎,皇上好一張利口,舌如巧簧,句句如刀,可是直接擢升三個江陰小吏委以京營重任,這可以嗎?傳出去,成何體統!
這時朱由崧又道:“再說法度,法度皆為人定,當年太祖高皇帝率領淮西二十四布衣舉義旗,南定群雄,北驅蒙元,一統華夷,奠定了我大明三百年的基石,才有了大明法度,這法度無疑為了匡扶社稷,使政通使人和,而不能成為舉賢薦能的桎梏,此事想讓合乎法度倒也簡單,今天朕薦江陰三公暫且作為提案,可讓兵部先擬缺,報樞密院備案,再逞報內閣票擬,然後再由通政司交由司禮監批紅,這不就合乎法度了嗎?”
“陛下聖明,臣等遵旨。”朱由崧話音一落,又跪倒了好幾個大員,異口同聲。
朱由崧點了點頭,還比較滿意,暗道,你們這些老古董老頑固,總算開竅了,非得逼著朕說出點名堂,早些給朕幾分麵子不就完了?自討苦吃!
朱由崧覺得有些累了,打了個哈欠,隨行內侍會意,趕緊衝下麵喊道:“諸位有事早奏,無事卷簾退朝。”
“陛下,臣有本上奏。”內閣首輔高弘圖出班跪倒,逞上幾份報紙,內侍接過來,傳逞給朱由崧。
朱由崧接過來一看,勃然大怒。
原來這幾份來自南方的報紙,皆是以當今聖上的幾件實事為簡述,有的述以大太監韓讚周倒台之事,有的述以皇上鏟除馬士英父子、阮大铖之事,然後發表社論簡評,基本上是一個腔調,全都在口誅筆伐皇上如何獨斷專行,如何中飽私囊,抄家所得一概不入國庫,而入他私家的內帑,置內閣與戶部於不顧,肆意支付。例證確鑿,文筆犀利,看其商號和發行號,就知道影響之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