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是人類曆史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原始社會、奴隸社會以及未來的共產主義都沒有商人這個社會階層,商人的出現和活動推動了人類曆史的發展,但由於其追究利益最大化又曆來為人們詬病,於是無商不奸的帽子便被扣上了。
但明末的商人與其他時代的商人又不盡相定,由於特定的曆史階段,他們從事特殊的活動而被烙上恥辱曆史的烙印。
這主要是指當時的大晉商和江南的大商人,特別是明末八大晉商,他們不止是做生意賺錢了,他們往返於大明、後金和蒙古之間,鐵器、軍火、軍工、物資糧草、情報等都是他們賺錢門路,這些商人手眼通天,富可敵國,卻被定在曆史的恥辱架上,因為他們是名符其實的漢奸,賺的錢,出賣的卻是國家和民族的利益。
可以說,清軍入關,大明朝滅亡,這些大奸商難辭其咎。
作為過來人的朱由崧對這些當然清楚,穿越前曾幾何時,每每讀到這些時,朱由崧拍案而起,痛罵連連,恨不得將這些大奸商千刀萬剮,然而眼前當他置身於世時,縱然身為帝王的他也不得不令自己冷靜下來,謹慎處之。
朱由崧現在要下一道旨意,將這些商人貢士以及全部的大奸商抓起來治罪,他完全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實力,然而此舉牽一發而動全身,弄不好整個南明帝國都將崩盤,他絕不能幹這樣的蠢事。
帝王的權力是無限的,但也不能濫用,並不是以前他想像中的那樣,身為帝王為所欲為,讓誰生就生,讓誰死就死,穿越過來這幾個月,朱由崧已經深深體會到帝王也是受製約的,製約他的不是內閣,也不諸臣,而是權威,有權未必有威,這就涉及到人心的向背問題和國家的長治久安。
一個王朝如果帝王失去了人心,這個王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這既是他從後世書本上學來的見識,也是這幾月深刻體會到的,大明實力尚存,崇禎帝卻不南逃,為了籌措糧餉,身為帝王的崇禎帶頭搞募捐甚至跪下來求臣子,黨爭禍國,軍將不聽朝廷,這些都是帝王的悲哀,也是皇權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