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敘深深的喘了口氣,艱難的說道:“張將軍,我們不該是敵人,因為袁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如果我等此時廝殺,隻會親者痛仇者快。以將軍之才,定然能看清此處,懇請將軍三思。”
張燕冷笑的看著病懨懨的黃敘道:“就憑你們如此現狀,也配與我廝殺?汝又是何人?”
黃敘張了張嘴,身體一晃,再次暈了過去。
“將軍。”秦勇連忙跑了過去,試了試額頭,驚呼道:“遭了,將軍的高燒日益嚴重,如果再不醫治,恐有性命之險。”
“張將軍。”秦勇來到張燕的麵前深深拜道:“此人第一軍團主將黃忠的獨子,懇請將軍施與援手,我家將軍定會感激不盡。”
張燕詫異的看向黃敘道:“黃忠?就是那個汜水關下和呂布不相上下的黃漢升?”
秦勇見此連忙道:“正是。”
黃忠的武藝如何張燕並未親眼所見,但是呂布他卻是知之甚深。其投靠袁紹之後,在半年前領命攻打黑山,張燕雖知呂布之名,但都是道聽途說,隻當傳言誇大。誰知兩人交手,僅不過十合,如果不是部下及時的衝上前將他救下,他已死在呂布的戟下。從此之後張燕見到呂布便避而不戰,更是多方打聽呂布之前事跡。這才得知多年前汜水關下發生的事情,沒想到這個病泱泱的家夥竟然是黃忠之子。
“張將軍,張將軍,懇請施於援手。”
出神的張燕被秦勇焦急的呼喚驚醒,神色陰晴不定,最終吩咐左右架起黃敘,向著山寨行去。先前黃敘有一點沒有說錯,他們的敵人乃是袁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其實張燕也是有著他的小心思,當初為賊也是沒辦法之事,隨著勢力日益龐大,他也有些飄飄然起來,袁紹與公孫瓚相鬥之時,他曾出兵幫助公孫瓚,如今公孫瓚已滅。袁紹反過頭來大肆打擊報複,號稱百萬之眾的黑山軍在袁紹的連番打壓之下損失慘重。如今也隻剩下了二十萬之眾,而精壯之士也不過四萬人而已。長期被袁紹堵截在深山之中,缺衣少糧,張燕的日子也並不好過。而且,身為男兒,有誰願終身為賊,有誰不想封侯拜相。他與袁紹已經勢如水火,根本不可能投靠對方,當今世上,除去袁紹,剩下的當屬青州的劉汾最為強大。隻是他與青州相隔甚遠,也不可能拋棄部下獨自前往,隻好躲藏在深山之中等待時機。如今時機已經到來,張燕卻有些猶豫不決,因為他聽聞劉汾如今被諸侯群討,能不能撐過還是未知之數,不過並不妨礙他賣個人情給黃敘,如果日後投靠了劉汾,憑著這份人情,他在劉汾的帳下也不會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