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六朝古都。
南京曆史的悠久不光體現在夫子廟,秦淮河上,就連它的石頭城牆都充滿了曆史的厚重感。
所謂帝都,自然是防備森嚴防禦最強的,經過曆代的加高加厚時下的南京城牆最高處已有三十多米,最低處也有十幾米,平均厚度四五米。
而在月初,南京城牆又一次麵臨了古未曾有過的戰火的洗禮,隻是,這回不是內亂,而是外侮。
在日軍的連續炮擊下,古老的城牆又一次經曆了考驗,雖然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彈坑,卻依然屹立而不倒。
能夠奇跡般的不倒,一個原因是南京城牆是純石頭的。
四五米厚度的石頭牆作為防禦工事從堅固的程度來講,這城牆甚至已經超過了霍小山他們所守的鋼筋混凝土的國防工事,所以就是日軍的火炮打到上麵也隻是帶來炸出大大小小的彈坑。
另一個原因是南京城裏有專門保護城牆的高炮與高射機槍,所以雖然政府機關,輪渡碼頭,車站飛機場都遭到了日軍航空兵的狂轟濫炸,但日軍飛機在轟炸城牆裏被打下來一架後就再也不敢對城牆進行俯衝投彈,因此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彈並沒有給城牆帶來巨大的傷害。
隻是令人無比遺憾的是,城牆雖存,隻是此時南京城的防線卻已不存在了。
挹江門,通向江邊的經必之路。
去往挹江門的街道上擠滿了撤退的士兵和逃難的百姓,從上空俯視下去,到處是黑壓壓蠕動的人頭。
周列寶此時就在這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被後麵的人推攘著緩慢而機械地挪動著腳步。
他肩部腿部的槍傷雖經包紮止住了血,卻因失血過多而帶給了他從未曾有過的虛弱,而被火焰灼傷的地方每挪動一下身體都帶給他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是在前天守光華門時受的傷。
那時光華門被日軍兩次突破,雖然入城的日軍均被殲滅,但仍有少量殘敵隱藏在城門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