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伯·盧亞一度以為自己無法離開這座監獄了。在他的認知裏,得罪了魔導師的人沒有人能活下來。更何況,那天的魔法是那樣的強大而令人絕望,讓他壓根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盧亞書記,我們該怎麽辦?”
一起被關押的工人們向卡伯·盧亞提問,語氣裏全是茫然和恐懼。他們有勇氣為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對抗資本家,因為那些資本家也是人,也要賺錢。可他們不知道如何對抗一位魔導師。對這些人來說,魔導師是一種類似於神話一樣的存在,無法抵抗,也無力抵抗。
“我……我也不知道……”
卡伯·盧亞的《論資本》沒有帶進監獄,可他在自己有限的記憶裏數次搜尋,也沒有找到關於如何處理與魔導師關係的章節。難道,因為這本書的作者是魔導師,所以這本書就可以忽略魔導師的內容麽?
卡伯·盧亞很少見的,沒有給出工人們問題的答案。可即使這樣,生活依舊要繼續。他和一部分被捕的工人們被關在弗恩丁根的看守所,等待著最終的處罰。
卡伯·盧亞不是第一次進看守所了,可每一次,這個地方都在刷新他的認知。更差的環境,更加惡劣的食物和看守,更加擁擠的囚室。和他一起遊行的工人有很多都被抓起來了,分別關押在不同的地方。卡伯·盧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受傷,多少人死亡,他僅僅從試圖采訪自己的記者口中,得知這次他們的行動吸引了全國人的注意。
與此同時,他們也成了全國人的笑柄。
這些社會底層的工人們,竟然妄想對抗魔導師,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魔導師,沒有任何人能擊敗魔導師麽?
卡伯·盧亞一度以為自己出不去了,他甚至做好了在某一天被絞索套上脖子的思想準備。可就像弗恩人常說的那具諺語一樣,“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下一個人,是不是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