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免貴姓宋,這位小...”男子正想行禮,卻被誌文伸手阻攔。
“叫我小誌就行,宋大叔。”誌文留著點心眼,沒有把全名說出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誌。”男子也不木訥,“我們一家人要進城投親,可這進城費...”
“這進城費我可以先幫你墊上,宋叔。”誌文倒不是舍不得這二十文錢,而是怕對方有自尊之心,貿然施舍,隻會惹對方不快。
誌文還怕遇上像自家伯祖父一家那種德性的人家,你幫我是應該的,不幫那就是你的錯,幫他一回就像踩上一堆狗屎,自己惹一身味兒不說,還甩不掉。
“多謝多謝,小誌,你放心,這錢,我進城投了親後,肯定想辦法給你還上。”這宋叔實話實說,沒有拍著胸脯地說肯定能還,隻說想辦法還上。
“不急,宋叔,啥時手上寬鬆啥時還。”誌文說道,“這鄉下呆不下去了?”順便打探下旱情。
“唉,小誌,不怕你笑話,我們自家是沒地種的,全靠給人幫工討口飯吃,”宋叔歎息著。
“這開春都沒下過雨,一開始找我們幫忙挑水灌苗的反而還不少,連這兩個娃都去了,還能過得下去。”
“可現在馬上六月了,別說下雨,就連井裏的水都下降不少,那些有地的人家,不少都絕望了。”
“沒人再找我們去挑水了,僅有幾家還能堅持的,也都自己挑水了,好歹省點錢糧,為今後做個打算,我們這樣的人家,就沒活路了。”
這宋叔人實誠,說得也坦誠。
看來這第一批逃難的就是像誌文家和宋大叔這樣的無地戶。
說話間,一行六人到了城門口,誌文交出早就準備好的三十文錢。
守門士兵先就見這兩小孩兒出了城門,在不遠處玩,再看剛才城門口的情形,應該是遇上了來投奔的親戚了,收了錢,揮揮手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