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安定縣城深夜的樣子嗎?誌文知道。
沒有鍾表,誌文也不知道自己出門的具體時間。
他都是等父母、囡囡熟睡之後,一個人獨自來到院子,按照第二幅圖的脈絡走向,全力運轉體內真氣。
誌文未能免俗,還是把自己體內修煉出來的那玩意兒稱為真氣。
第一、二幅圖練成後,日常隻用分出很小的念頭對其觀照,真氣自會循環不休,逐步發展壯大。
平常也自有不可思議的妙用,不僅眼力、耳力都遠勝常人,還身輕體健,步伐靈活,跑步、縱躍等等,都能輕鬆如意,不覺疲累。
而像現在這樣,全神貫注將真氣按照第二幅圖的脈絡運轉,誌文覺得就像自身基本脫離了地心引力,宛如月球漫步,不,比月球漫步還輕鬆似的。
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體就騰空而起,即將落到院牆上時,再伸腳一點院牆瓦麵,又能輕輕巧巧地竄出一大截,而落足點就像沒有受到任何踐踏一般,寂靜無聲。
猶如靈巧的貓咪,不,比貓咪還要迅捷,誌文悄無聲息地沿著屋頂,消失在黑夜裏。
一開始誌文可沒這麽瀟灑,不是跳高了,就是跳低了,又有躍得太遠,或是躍得太近,導致要麽落地時沒有借力點,要麽直直地朝著樹幹或是牆壁撞去,很是狼狽地摔了幾跤。
在經曆了一番摸爬滾打,掌握了發力技巧後,誌文就愛上了這大明版的縣城跑酷運動,夜深人靜之後,總要出來轉上一圈。
他去過縣城的城牆,除了兩個城門處,有幾個士兵蒙頭大睡外,其他地方空無一人。
他去過縣衙大院,陰暗寂寥,記不得在哪兒看過,形容這夜間的衙門猶如恐怖猛***要擇人而噬,不過誌文隻覺得像隻病貓,奄奄一息。
他去過那些富貴人家的深宅大院,漆黑,寂靜,偶而有狗醒來,會嗅到他身上的氣味,開始還叫幾聲,後來也許是習慣了,居然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