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刻鍾之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顯然沒有那麽容易就能握手言和。所以,作為主動約請的一方,陸準還是率先拿出了自己的誠意。
“我孝陵衛駐守範圍,自外郭城牆至靈穀寺牆,此二者為東西界,向北達孝陵皇牆。而山北的功臣墓,原本不是我們的巡守範圍。但大人也知道,孝陵衛地處留都,雖然不受五軍都督府管轄,但到底還是得罪不起世勳權貴。因此,對於山北的功臣墓,我們也必須要分出一部分衛兵巡視,以確保無虞。”
五年的左千戶所正千戶,陸準對於孝陵衛的防守範圍以及各項事務早已爛熟於心。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各千戶所其實並不是很清晰的勢力分割,以及各自暗地裏從事的各種活動。
“大人應該知道,太祖爺曾說,國朝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天下衛所,均需屯種自足,除畝稅一鬥外,還需充實軍倉。但實際上,我孝陵衛依舊在屯種的,隻有右所、後所兩處……”
“什麽?”蕭讚驚訝地打斷了陸準的話,他聽得出,陸準是在給他介紹孝陵衛如今的情況,讓他能做到知己知彼。可是,有些事情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一些?
陸準知道蕭讚在驚訝什麽,說實在的,他其實也很驚訝。
隻不過,蕭讚是驚訝於孝陵衛下四個千戶所,一個牧馬千戶所,竟然隻有兩個在屯田,那賦稅從哪裏出?軍倉又從哪裏補?而陸準則是驚訝於,蕭崇德已經將指揮使的位子讓出來了,卻遲遲的沒有將該說清楚的事情給蕭讚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不明白的事情回去問馮謙就知道了,陸準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他笑道:“怎麽?大人不相信?可這就是實情!”
陸準說罷,挪了挪桌上的菜。然後才指著他自己挪出來的格局,對蕭讚說道:“就像我現在擺出來的這個樣子,整個孝陵衛,刨除牧馬千戶所之外,算是三分天下!這裏,還有這裏,這兩處是右所、後所的範圍,連成一片,占據了孝陵衛最好的田土,屯種自然就集中在這一片。當然,即便田土足夠肥沃,但僅僅是這兩處,承擔整個孝陵衛的屯種,想來也比較困難,因此,這兩處每年出產的糧食,有七成以上都是用來填補軍倉、交清賦稅、應付急情,以及為明年留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