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跟你講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怎麽就是不聽?陸準,你不是神!不能這麽任意孤行!你說,萬一今晚你真的出了事,左千戶所怎麽辦?嗯?這麽多年的籌謀,可就要毀於一旦了,你知不知道?”
馮謙難得如此暴躁。
陸準也知道自己沒占著道理,明明知道自己身上舊傷未愈,會有很大的危險,卻還是執意下去了。起初,馮謙罵他的時候,他還點著頭,隨聲附和。但很快,他便也有些忍不住了。畢竟,這件事情的出發點,並不隻是滿足他的好奇心,主要不還是為了達成馮謙的謀劃嘛!
因此,馮謙這邊兒話音剛落,陸準就忍不住出言辯解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能抓到人嘛!再說了,我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情……不是還有你嘛!”
“胡說什麽?”馮謙瞪了他一眼道,“左所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俞汝用、張應奎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隻不過是個鎮撫,從六品,比百戶還差著半級!你手下那群兵痞,憑什麽就能聽我的擺布?”
“哎,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陸準理智的認輸,轉移了話題,“那幾個人我可是帶回來了,接下來怎麽辦?”
馮謙深吸口氣,坐了下來。餘怒未消,沒好氣的說道:“怎麽辦?還能怎麽辦?你最近什麽都不用幹!給我老實呆著!”
“哎……”陸準叫道,“那不能啊!”
實際上,馮謙也就是一時之氣,他倒是想讓陸準把傷養好了再說其他,但陸準哪裏可能真的有那麽多的時間休息?
叫來了郎中,將傷口重新處理、包紮之後,聞訊而來的左所眾人就登門來找了。
陸準想了想他們可能出現的鬧哄哄的場麵就頭疼,派了邵開河出去,一律擋駕。不多時,邵開河回來說,左所的人沒走,送陸準回家的蕭讚卻去而複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