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準倒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純粹是牽個線、搭個橋,順便蹭口酒喝。三人重新落座、酒菜上齊之後,他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桌上的菜和杯中的酒。
宋瑞堂從他嘴裏套不出東西來,隻得轉向蕭讚,“大人,敢問今日叫屬下來此,有何要事嗎?”
語氣看似尊敬,實際上,卻無半分的尊敬可言。
蕭讚自上任以來事事不順,早已不是初登將位時那個一身鋒芒畢露,挨上誰就紮誰,見誰都想點上三把火的新官了。
就像蕭崇德跟他講的一樣,孝陵衛當年是精兵之所,如今卻是養閑人的地方。但往往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越是窮鄉僻壤,才越是容易出刁民。五個千戶所的千戶,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想要降服他們,非得廢一番大工夫不可。
蕭讚看了眼陸準,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隻得自己開口。而且這一開口,就是直奔了主題,“宋大人,我今日請你來,主要就是為了一件事情!你也是做了多年的千戶了,應當知道,神宮監守衛皇陵以內,其麾下精兵向來由孝陵衛提供。眼看就是輪拔的日子了,不知道宋大人手下的兵練得怎麽樣了?到時候,能拿出多少可用的人呢?”
陸準嘴角輕輕揚了揚,笑意被杯子擋住,慢慢融入酒水之中。
要麽說是雛兒呢!還嫩得很!
讓宋瑞堂說?宋瑞堂就算說他現在能拿出小幾千人來,到時候,也不妨礙他一個都拿不出!說?紅口白牙說了要是真有用,那還要真刀真槍幹什麽?
不過,陸準卻並沒有好心的出演提醒。
宋瑞堂雖然對於蕭讚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感覺到奇怪,但今天奇怪的事情比較多,他腦子裏一時間也不太反應的過來。他看了看陸準,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便隨口說道:“大人,這個你放心就是了。前所每月的訓練屬下也是抓得很緊,很用心的。所以,到時候,一定不會給大人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