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安西將軍府後,鐵昆侖與計亞成已在門口等候,秦驤則是一臉凝重地看著他們,手中捏著一封蓋著官印的文書。
“拿到了?”計亞成走上前去,伸手去接那封文書——那是一封安西將軍府寫給太仆寺的推薦信,上麵所寫的馬商名字正是“計亞成”。
“原本就說好了,我的名字現在還不能讓世人看見!”秦驤收起嚴肅的表情,換回了玩世不恭的笑臉,“到時候老計富甲一方,可別忘了本公子的好處啊!”
計亞成倒是滿臉嚴肅地回道:“公子這說的什麽話!老計兄長的仇多虧了公子才能得報,莫說咱們合夥賺到的錢財,就是老計這條命也是你的!”
聽到這話,秦驤心中一陣感動,想想自己這些年,能夠真心相對的也就鐵昆侖、計亞成,以及那位遠在鹹安城中的好兄弟。
“安西將軍府的這封推薦信會通過朝廷的驛馬送達太仆寺,相信不超過十天就能拿到‘官憑馬商’的身份!在這十天裏,我們還有別的活要幹!”秦驤說著,三人翻身上馬,朝著玉疊關外飛奔而去。
……
三天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手執安西將軍府的將令,突襲了武狩和羌泉郡內六個“官憑馬商”的家族,將他們的當家、掌櫃全都關進了龍城縣的監牢中。與此同時兩郡邊關軍士得到命令,加強了邊境的管控,但凡拿著“官憑馬商”身份出入關隘的商人、隨從及貨物統統扣下,送往龍城縣。
同一天,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鄰近的甘南、涼州二郡,郡內七家“官憑馬商”家族同樣受到了官府的突襲,邊關守軍扣押了他們的商隊和貨物。郡守、司馬、郡丞連夜突擊審訊,但凡承認裏通外族的馬商就地羈押,不承認的暫時收監,等待第二天送往安西將軍府審訊。
而周綽在安西軍大營內設立公堂,親自審訊六家“官憑馬商”家族的領頭人及其心腹。這些人平時仗著朝廷的儀仗作威作福、橫行鄉裏,但在肅殺森嚴的軍營內,他們欺軟怕硬的本質就暴露無疑。六家全部承認與外族有著勾連,並且在周綽的步步緊逼之下,供出他們與甘、涼二郡的“官憑馬商”家族相互串通,壟斷了關外近十個大小部族的馬匹生意,以此為要挾,向朝廷漫天要價,牟取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