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看著自己的兒子,點了點頭,又柔聲說道:“史朝義那裏,你也要去安撫一下,他是你父皇派來輔佐你的,而且這個人行事果斷,有勇有謀,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比他的父親史思明還要略高一籌,萬萬不可將他得罪了!”
安慶恩聞言,皺起了眉頭,說道:“母妃,你這是怎麽了?我貴為王爺,忍了嚴莊的無禮也就罷了,你怎麽還要我去向自己的手下人道歉!”
段氏微微笑道:“孩子,你現在擁有的條件可以說是得天獨厚,但母妃要告訴你,你現在畢竟還沒有正式被封為太子,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你越要小心翼翼,誰都不能夠輕易得罪!小人物往往都能改變時局,何況是史朝義,嚴莊這些人?”
段氏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現在的處境就像是一個正在登山的人,你父皇在山上麵拉你,這固然是極好的,但如果說有人在後麵推你一把,那你就會更快,也會更穩,而嚴莊史朝義之流,就是那些在後麵推你的人!等到有一天,你登上了皇位,根基穩固了之後,別人都會歸附於你了,可千萬不要孩子氣呀!你要知道今天的一切,不僅是運氣,也是母妃花盡了所有的心血才為你贏來的!我的孩兒,你懂了嗎?”
安慶恩看著語重心長目光懇切的段氏,又想起範陽城的那些風言風語,一時之間才明白母親為了自己的今天付出了多少!
於是雙膝跪倒在段氏的麵前,麵帶慚愧地說道:“孩兒知錯了,孩兒這就去辦!”
聞聽此言,段氏才欣慰的點了點頭,摸了摸安慶恩的腦袋:“好孩子。”
晉王府,安慶緒的書房。
安慶緒麵露喜色,“先生果然有經緯之才,方才蔡希德來報,說他們發現最近蟄伏在王府四周的那些家夥竟然不見了蹤影!”
“哦?”陳文周也是一喜,然後低頭思索片刻,笑道:“看來嚴莊去過鄭王那裏了!”